样子,能不能活着走到青安城里面都是问题。”
赵铁山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少年说的是实话。青安城的城门有守军把守,进出都需要身份凭证,他一个被打散的溃兵,能不能进城都是未知数。
“先养伤吧。”姜照野站起身,“伤好了再说。”
接下来的三天,姜照野把自己仅存的口粮分了一半给赵铁山,每天用水帮他清洗伤口,换布条包扎。
他自己的日子本就艰难,现在又多了一张嘴,日子更是紧巴。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去贫民窟外围捡拾一切能换钱的东西——废铁、破布、丧尸残骸中尚未腐烂的骨头,什么都捡,什么都卖。
第四天傍晚,姜照野回来的时候,发现赵铁山已经能坐起来了。
老人靠在墙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看见姜照野进门,他招了招手:“小子,过来坐。”
姜照野把今天捡来的东西放在墙角,走过去坐在床边。
赵铁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救了我的命,我得报答你。”
“不用。”姜照野摇头,“我没想那么多,只是顺手。”
“末世里,顺手的事没人会做。”赵铁山语气很认真,“你知道我身上穿着军装,知道我是帝国军人,但你还是救了。这说明你心里有股气,不甘心就这么窝在这里等死,对不对?”
姜照野没有接话。
赵铁山继续说:“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在军队里待了二十年,见过很多人,也见过很多种眼神。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是普通人。”
“我就是个贫民窟的孤儿。”姜照野低下头,声音很平静。
“是吗?”赵铁山笑了笑,“那你手上的纹路是怎么回事?”
姜照野猛地抬头,下意识把手缩进袖子里,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别紧张。”赵铁山摆摆手,“你昏睡的时候给你换衣服,我看见了。那纹路……我见过。”
姜照野的心猛地一沉。
赵铁山压低了声音:“那是兵脊异变的痕迹。”
“兵脊?”姜照野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兵脊是什么。末世之中,人类能够对抗丧尸的唯一核心战力就是兵脊——那是寄生在人体脊椎之中的本源力量,觉醒之后可以凝聚武力、修炼武道、召唤本命兵锋。
但兵脊觉醒需要注射红色药剂,那东西只有帝国军队和世家权贵才有渠道获取,贫民窟的人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觉醒了。
“我没有注射过药剂。”姜照野说。
“我知道。”赵铁山点头,“所以我说的不是觉醒,是异变。你手上的纹路,是兵脊在你体内自然生长的痕迹。这种事我活了四十年,只听说过一次——那是帝国军方绝密档案里记载的先天兵脊觉醒者,万中无一。”
赵铁山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小子,你可能天生就是练武的料子。”
棚子里安静了下来。
外面风声呼啸,远处传来野狗的叫声。
姜照野低着头,盯着自己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沉默了很久。
“我能怎么办?”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我没有药剂,没有功法,没有人教。就算我有这个天赋,也出不了这片贫民窟。”
赵铁山咧嘴笑了,笑得很用力,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笑容里带着一种姜照野从未见过的热切。
“所以我刚才说,我要报答你。”老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递给姜照野,“这是我从战场上带出来的,本来是要上交的物资。但我想了想,与其交给上面那些老爷,不如给你。”
姜照野接过铁盒,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三支深红色的针剂,针管细长,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暗沉的光泽,像凝固的血液。
红色药剂。
姜照野的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