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队,不许喧哗。”
一个文职士兵拿出名单,开始叫号。
“李铁柱!”
一个膀大腰圆的年轻人应声上前,走到铁桌前,深吸一口气,把右手按在了探脊仪上。
金属板上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从银灰色变成了浅蓝色。那个叫李铁柱的年轻人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显然被那股探测脉冲电得不轻。
大约过了五秒,光晕稳定下来,颜色停留在浅蓝色偏白的位置。
旁边的军官看了一眼光晕的颜色,面无表情地在表格上写了一个字,念道:“下等。合格。下一个。”
李铁柱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甩了甩被电麻的手,退到一边。
“王元庆!”
又一个人上前,手按上去。光晕亮起,颜色比李铁柱的还要淡一些,几乎是灰白色的。
“下等。合格。”
“赵小满!”
一个瘦高的少年上前,手按上去的瞬间,光晕猛地一亮,颜色从浅蓝跳到了深蓝色,甚至隐隐带了一丝青色。
周围的候选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深蓝色带青,那是接近中等上阶的表现。
军官的眼睛亮了一下,声音都高了几分:“中等!良好!下一个!”
被叫到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前,手按上探脊仪,光晕或明或暗,颜色从灰白到浅蓝到深蓝不等。绝大多数人的结果都是下等,偶尔出现一个中等,就能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
上等?一个都没有。
姜照野注意到一个规律——那些衣着光鲜、看起来像小世家子弟的人,检测结果普遍比平民子弟要好一些。虽然没有上等,但中等的那几个人,几乎全都出自家境殷实的家庭。
他想起赵铁山说过的话:兵脊天赋世袭成风,世家大族世代把持修炼资源,血脉传承下来的天赋,确实比普通人要强。
这是末世千年以来,无法逾越的阶级壁垒。
“姜照野!”
文职士兵念到他的名字时,姜照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从角落里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向铁桌。
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衣服太破了,满身补丁,和这个演武场上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有人认出了他那身打扮,低声交头接耳:“贫民窟的?”“那种地方也能出觉醒者?”“估计也就是个废级,来碰运气的。”
姜照野充耳不闻,走到铁桌前,站定。
赵铁城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赵铁山没有来,他留在住处养伤,说是不想给姜照野增加压力。
姜照野抬起右手,悬在探脊仪上方。
他的手有些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那种紧张不是来自于对未知结果的恐惧,而是来自于对“暴露”的担忧。
刘伯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这东西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赵铁山的话也在耳边:不管探脊仪上显示出什么,你都别慌。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然后,他把右手按在了探脊仪上。
手掌贴上金属板的那一刻,一股冰凉刺骨的脉冲从掌心窜入,沿着手臂的经脉直冲而上,像一道闪电劈进了身体里。那股力量势不可挡,瞬间穿过肩膀、胸腔,最后狠狠地撞进了脊椎深处。
姜照野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种感觉……不是疼。
是一种说不出的酥麻和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脊椎里被唤醒了。沉睡的兵脊像是受到了外界的刺激,开始微微颤动,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被拨动了一下。
探脊仪上的光晕亮了起来。
先是灰白色——那是废级和下等的起始色。
然后颜色开始变化,从灰白变成浅蓝,又从浅蓝变成深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