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纸包着,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清新得像是刚从田野里摘来的。他穿过人群,目光一直在搜寻。然后他看到了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拥挤的出站口撞上了。时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萧亦看到他眼睛亮了起来,那种亮不是灯光的亮,是里面有光在燃烧。他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先是左边,然后右边,最后整个人都在笑。他快步朝她走来,穿过人流,三步并作两步。
站在她面前的时候,他身上带着火车上特有的气味——铁锈、空调、还有一点点他惯用的洗衣液的味道。他比她高了快一个头,她仰着头看他,脖子有点酸,但没有低下头。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等了多久?”他问。
“没多久。”她说,声音有点发紧。
“手怎么是凉的?”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她攥着衣角的手。
“早上风大。”
盛欢没有再说话。他把小雏菊递给她,然后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不是试探性的碰触,是稳稳地、结实地握住了。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干燥,温暖,手掌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画笔磨出来的。他的手心微微出汗,他在紧张。
萧亦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肤色偏深,她偏白,两只手叠在一起,像两块拼图,刚刚好。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慢慢收紧,扣住了他的。
“紧张吗?”他低头笑问。
萧亦轻轻点头,声音细弱:“有一点。”
“不用紧张。”他握紧一点,语气温柔笃定,“以后我会经常来,接你下课,陪你吃饭,陪你吹晚风。”
萧亦抬起头看他,发现他的耳尖是红的。
那天,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吃了饭,逛了街,看了电影。
他带她去吃了一家他提前搜好的湘菜馆,点了她提过的辣椒炒肉。菜很辣,她吃得嘴唇发红,一直喝水。他把水杯推到离她更近的地方,说:“不能吃辣就不要勉强。”她说:“好吃。”他看着她辣得眼眶发红还在往嘴里塞的样子,笑了。
“你笑什么?”她问。
“笑你。”他说,“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
萧亦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辣椒辣的还是他说的。
吃完饭,他们沿着医学院外面的梧桐路散步。十月的梧桐叶开始泛黄,阳光从叶子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风吹过来,几片叶子打着旋落下来,有一片落在她的肩膀上。他伸手帮她拿掉。
他的指尖从她的肩上划过,很轻,像羽毛落下来。
萧亦的心跳又加速了。
“你是故意的吗?”她问。
“什么故意的?”
“碰我肩膀。”
盛欢笑了,那笑容干净又坦然:“不是。但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
萧亦低下头,不说话了。
下午,他们去看了一场电影。不是什么文艺片,是一部新上映的动画电影,画面很可爱,笑点密集。萧亦笑得很开心,盛欢在旁边看她笑,比看电影还认真。
“你不看屏幕,看我干嘛?”她小声问。
“你比电影好看。”
萧亦伸手把他的脸掰过去,面向屏幕。他的手抬起来,握住了她的手,没有放开。接下来的半场电影,他们就这样握着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心一直是热的,她的手心也从凉变暖了。
傍晚的时候,他送她回宿舍。
天色微暗,路灯亮了起来。宿舍楼下的银杏树落了一地金黄的叶子,踩上去沙沙响。他们站在树下,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我到了。”萧亦说。
“嗯。”盛欢说,“到了。”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