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十章:真正的疑惑
让。陆天河居然还冲那侍者轻轻点了下头,像在说没关系。越是这种时候,他越像个体面人,体面得让人发寒。



沈砚看着他走过来,没动。



两人之间还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时,陆天河停下了。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低头看了眼桌上那只没有动过的杯子,手指轻轻碰了碰杯沿。这个小动作沈砚在前面就看见过了。小时候陆天河也这样,凡事要开口之前,总先碰一下手边的东西,茶杯、笔帽、袖扣,都一样。像是给自己一个极短的缓冲。



“今晚这一出,”陆天河终于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你做得比我想的要急。”



这话听着像评价晚辈。



厅里离得近的人,都下意识把耳朵竖了起来,可又没人真的往这边凑。大家都在装作自己没听,可谁都在听。



沈砚看着他,“你失望了?”



“失望倒谈不上。”陆天河笑了一下,那笑很浅,“只是觉得,你父亲当年,没你这么直。”



“他要是像我这么直,可能死得更早。”沈砚说。



陆天河嘴角的笑没有立刻收,眼里却沉了一点。他看着沈砚,停了两秒,忽然抬手示意了一下,“借一步?”



顾临雪立刻开口:“不行。”



她说得很快,甚至有点硬。厅里几个人听见,眼神都闪了闪。陆天河倒没生气,只偏过头,看了顾临雪一眼,“顾家这些年,规矩倒学得越来越多了。”



“学给有些人看,免得他真以为所有人都还和七年前一样蠢。”顾临雪说。



这句话有火,算不上特别重,但已经够明显了。



陆天河却只是笑笑,没再接她。他重新看向沈砚,“你要是怕,我就在这儿说。”



这就是故意了,明明是他来找人说话,偏偏先把“怕”这个字扔出来。听着像挑衅,又像激将。旁边有人听了,忍不住往沈砚脸上瞄,想看他会不会顺着这句话走。



沈砚倒没立刻应,也没立刻拒绝,他先看了陆天河一会儿。那种看,不是对视,更像在掂量一件旧东西还有几分真。过了几秒,他才转头对顾临雪说:“你在这儿等。”



顾临雪眉心蹙得更紧,“沈砚——”



“他今天不敢动我。”沈砚说,“至少在这里不敢。”



这句判断未必百分百对,可至少他说出来的时候,很稳。顾临雪看着他,像还想再说什么,最后只是吸了口气,压下去,“五分钟。”



“用不了。”



陆天河在旁边笑了笑,像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主桌那片光,往宴会厅侧门那边走。门后是一条不长的休息走廊,铺着暗色地毯,灯比外面更暗一些,墙上挂着几幅没什么人真会去看的画。这里没有乐声,只有一点空调的低鸣,还有远处杯盘碰撞模糊传来的回响。像另一个世界,又不完全是。



走廊尽头有一处半开放的小露台,外面是夜色,底下街灯拉得很长。风从外面进来,带一点湿冷。陆天河走到栏边,先没回头,像是在看底下的车流。沈砚站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也没催。



这种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陆天河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又停住了,像突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介意吗?”



这问题问得真像长辈。



沈砚都差点笑出来,“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礼了?”



陆天河看着手里的烟盒,手指在上面敲了两下,还是没点,重新放回去。“年纪大了,”他说,“能装一点是一点。”



这话其实挺坦白,坦白得有点怪。人一旦突然坦白,往往就说明后面要说的东西更不坦白。



“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聊这个?”沈砚问。



陆天河终于回过身,他背后是黑的,脸却被走廊里的灯照着,半明半暗。这个人年轻时长什么样,沈砚已经记不太清了,可现在看他,仍能看出当年轮廓里的东西——不是俊,也不是凶,是那种很会让人放松警惕的平和。很多真正恶的人,脸上都不写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4)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