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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真正的疑惑
“我本来以为,”陆天河慢慢开口,“你今晚最多带走韩承,不会再往下深挖。”



“你这是在夸我克制?”沈砚说。



“不是。”陆天河摇了摇头,“我是觉得,你回来得太急,也回来得太晚。”



这话绕,所以沈砚没接。陆天河大概也知道他不吃这一套,于是笑了一下,笑意很淡,“你以为你回来,是复仇。可你知不知道,当年要你父亲死的人,不止我。”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风正好从外面灌进来。沈砚目光一沉,很沉。那种沉不是立刻发火,也不是震惊到说不出话,而是整个眼神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压住,原本还在表面的那些情绪,全都往深处沉了一层。他其实不该信。至少不该这么快有反应。陆天河这种人,说什么都可能是算计,尤其是这种时候。他最擅长的,不就是把一团泥搅得更浑吗?



可人就是这样,有些话明知道可能是假的,还是会先被扎到一下,因为它正中你心里那块最不敢碰的地方。



“你想挑拨谁?”沈砚问。



“挑拨?”陆天河摇头,“用不着。你父亲当年做事太干净,干净到很多人都想让他死。你以为只是我?我顶多算一个下手的人。真正要他死的,哪有那么简单。”



沈砚盯着他,没有说话。他心里在飞快地过很多东西。父亲,旧宅,那份名单,录音里“先让他跪”那句话,还有医院里母亲苍白得近乎陌生的脸。很多片段混在一起,乱得很。越乱,人越不想让别人看出来自己乱。所以他站得更稳了些,连肩都没动。



陆天河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从内袋里拿出一张旧照片。



不是照片纸新洗出来的那种亮,是边角都有点卷了,表面也磨过,显然不是最近才找出来的。照片背面朝着沈砚,陆天河两指夹着,没立刻递过去,像是故意在等那一点迟疑长出来。



“你应该见过这个。”他说。



“没见过。”



“那就看看。”



沈砚没有马上接,他看着那张照片,先是觉得荒谬。陆天河拿出来的东西,能有什么是真的?可下一秒,他又忍不住想,万一呢?万一这张照片确实拍到了什么他一直不知道的呢?这种念头本身就已经很糟了,因为它说明,他在心底某个地方,其实早就知道,七年前那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终于伸手,把照片接了过来。纸面很凉,又很旧。



他翻过来,目光落在那上面。那是一张很多人的合影,背景像是在某个别院门口,光线不是很好,边缘有一点模糊。站在最前面的,是他父亲,年轻一点,也更瘦一点,神情很淡,手搭在身侧,像刚说完什么。旁边还有几张熟面孔,都是他这些年陆陆续续听过、或者在旧资料里看过的名字对应的人。站位很有意思,谁远谁近,一眼就能看出那时候的关系还没彻底烂掉。



可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站在父亲右后方的人。



沈砚的手指骤然收紧,照片边角被他捏得轻轻弯了一下。



他母亲。



不是像,是就是。



那时候的她比现在年轻许多,眉眼没有病气,也没有后来那些年里一点点磨出来的疲色。她站在父亲身边,不靠前,也不远,脸上甚至还带一点很淡的笑意。那种笑不大,像是刚刚有人说了句不轻不重的话,她没忍住,于是眼尾轻轻弯了一下。



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心里发凉。因为只有真正在局里的人,才能站在那个位置上,笑得那么自然而不突兀。



“这能说明什么?”沈砚开口时,声音有点发哑。他自己都听出来了,所以他停了一下,像想把那点哑压回去。可没压住。



陆天河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说明她在场。说明她知道。至少,不是完全不知道。”



“在场不等于参与。”



“当然。”陆天河点头,“所以我没说她参与了。我只是说,你以为你回来是复仇,可你连自己该恨谁都还没弄清楚。”



这话很毒,也很准。毒到让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恨他说得对,还是恨自己居然被他说动了。



沈砚盯着照片看,越看心里越乱。母亲当年为什么会在?她跟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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