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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母亲旧档案
慈善宴散场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不是彻底干净的那种停,地上还有水,酒店门口两排灯照下去,青黑色的地砖像蒙着一层薄油。来宾一个接一个离场,车灯亮了又灭,侍者弯着腰替人开门,笑得很标准,像刚才宴会厅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其实也确实没人会在门口提起韩承。



这种地方,出事的时候很热闹,散场的时候反而安静。好像只要门一关,乐声一停,所有脏东西就该跟着桌布一起被收走,第二天再换一张新的铺上去,谁都还是体面人。



沈砚站在台阶下,没立刻上车。



顾临雪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也没催。司机把车开过来,停得很稳,轮胎压过水痕,发出一点很轻的“沙”声。风有些凉,从领口灌进去,吹得人后颈发硬。



沈砚没说话,他今晚本来该赢得很痛快。韩承跪了,录音放了,满堂权贵连坐都不敢坐。照理说,这种时候应该有点什么情绪,痛快也好,发狠也好,至少心里该有个明确的落点。可他没有。



他脑子里一直是那张照片。



不是韩承跪着的样子,不是陆天河在灯下第一次没有笑的脸,是那张旧照片。边角发黄,画面有点旧,父亲站在中间,母亲站在父亲身后不远,神情平静得过分,平静得像那一天什么都没发生,像她只是站在那里,替谁拿过一件衣服,或者刚刚听完一段并不算重要的话。可越是那样,越让人心里发寒。有些表情是不能细看的。尤其是你开始怀疑她的时候,再看,就什么都不对了。



“回旧宅?”顾临雪终于问了一句。



沈砚像是没听见,过了两秒才说:“回医院。”



顾临雪看了他一眼,没说别的,只拉开车门先让他上去。



车里很安静,司机不说话,顾临雪也不说话。她平时并不是多话的人,这会儿就更安静了,像故意把空间让给他。可有时候,别人越给你空间,脑子里的东西越挤得厉害。



沈砚靠在后座,眼睛没闭,视线落在车窗外飞快往后退的灯影上。玻璃上偶尔映出他自己的脸,模糊一层,又被外面的光切碎。那张脸看起来有点陌生,像刚打过一场架,却还没来得及喘匀气。



陆天河最后那几句话,也一直没散。



“你以为你回来,是复仇。可你知不知道,当年要你父亲死的人,不止我。”



还有那张照片。



还有最后一句——



“你救醒她。问问她,当年是谁亲手开的门。”



这句话最恶心的地方,不在它指向谁,而在它会自己长。你不去想,它也会在脑子里慢慢长出来,长出一个你根本不想碰的形状。



车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住院楼外还亮着灯,灯光发白,夜里看过去总有种不近人情的干净。门口自动门开开合合,偶尔有人推着轮椅过去,轮子在地砖上压出空荡荡的回响。夜班护士站那边有两个人在低声说话,声音隔得远,听不清,只觉得疲惫。



沈砚下车后没有立刻上楼,站在门口吹了一会儿风。那风一点都不舒服,带着医院四周特有的凉意和潮气。可他还是站着,像是要靠这点冷把自己脑子里那股发胀的感觉压下去。



顾临雪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份薄薄的文件袋。



“你让我查的东西,先到了这些。”她说。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现在?”



“你不是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吗?”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重,也不带催促,倒像是在替他把一句不好听的实话说出来。



沈砚顿了一下,还是把文件袋拿了过去。袋子摸起来很普通,纸边有点硌手。他一时没打开,只是捏在手里。两个人一起进了住院楼,电梯上行的时候,里面只有他们两个。镜面不太干净,能照出人影,但照不清表情。顾临雪看着电梯门,忽然问:“你今晚不太对。”



沈砚没抬头,“哪里不对?”



“太安静了。”这回答有点直。



沈砚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我以前也没多吵。”



“那不一样。”顾临雪说,“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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