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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母亲旧档案
是你懒得说,今天是你在压。”



电梯“叮”了一声,到层了。门开了,外面的走廊空得很,白炽灯照得地面发亮。沈砚先走出去,像是没听见她后面那句似的。顾临雪也没再追,只跟着他往病房那边走。



病房门虚掩着,里面只开了一盏小灯。他母亲还没醒,呼吸机已经撤了,只留监测仪和输液架。房里有一股很淡的药水味,混着一点温水放久了的味道,不难闻,就是叫人心里发闷。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杯壁上有水珠,边上还压着一小包纸巾。



这些细节平时看都不会看一眼,可真到了夜里,人心里乱的时候,什么都显得很清楚。



沈砚站在床边,看了很久,久到顾临雪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他母亲睡得很沉,脸色还是白,但已经不是那种下一秒就会断气的白。头发散在枕上,眼角的细纹在这盏小灯下显得很深。她这些年老得比别人快一点,不只是因为病,也因为心里一直压着东西。这个沈砚不是不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不代表他现在还能像以前那样看她,他脑子里又浮出那张照片。



同样是这张脸,只是年轻很多,站在父亲身后,不远不近。你说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站位太近了;你说她参与了什么,那种平静又太自然。越看越像一个局,一个你无论往哪边想都会难受的局。



“打开看看吧。”顾临雪在后面低声说。



沈砚这才回神,他走到窗边那张小桌前,把文件袋拆开。里面不是病历,也不是警局笔录那种正式档案,而是从医院旧库里翻出来的转档残页。纸张已经有点发脆,边角泛黄,有一页还带着很淡的潮痕,像是曾经被什么水浸过。



最上面一页,是当年母亲被秘密转院时留下的一段调档记录。不是很完整,有些行已经被模糊处理过,明显是后来又被人动过手脚。时间、部门流转、签字医生,都能看见一半,剩下一半像被故意磨掉了,只留下很浅的印子。



沈砚一页一页往下翻,翻得不算快。他其实希望自己能翻慢一点,慢一点,后面就晚一点来。可纸也就那么几张,很快就翻到底了。



顾临雪站在他旁边,伸手把其中一页抽出来,指给他看:“这个。”



那是一页调档附注,上面提到,在父亲出事前三天,母亲曾于傍晚离开过家里,去向未登记。离开时间七小时零二十分钟,回家时是深夜。理论上,这种时间段的出入记录不该单独写在医院调档里,除非她那几天精神状态、安置地点、保护等级都和这个外出有关。



更怪的是,去向那一栏被抹掉了。



不是简单划线,是后来用药水洗过,又压了另一层印章,想让人以为那一栏本来就是空的。可老档案做得再干净,总会留痕。顺着灯斜着看,能看见底下隐约有手写笔划残影。



沈砚盯着那一行,很久没说话。嘴上不说,心里却已经开始往最坏的地方想了。



七个小时。



在父亲出事前三天。



去向被抹掉。



这种东西,不可能是巧合。



可他偏偏还想给自己留一点缝。他想,也许不是去见人,也许只是转院前某个必须办的程序;也许那一栏之所以被抹掉,是因为涉及保密;也许……



人最擅长的事,就是在最不愿承认的时候,先替自己找台阶。



“还有别的吗?”他问。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顾临雪看着他,像是想判断他现在到底能不能接得住下一句。她其实很少犹豫,可这一次,她是真的停了一下。停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太明显了,才把另一张纸翻过来。



“有件事,我本来想等你妈醒了以后再说。”她说。



沈砚没接话,只抬眼看她。



“但现在……也没太大区别了。”



她把纸放到桌面上,手指在其中一个位置轻轻点了一下。那是另一段旧库备注,不算正式记录,更像是当年做事的人顺手留的一句线索。很短,几乎像废话。写的是:“夜外出,接洽周姓中转。”



周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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