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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背叛者,先下手为强
了什么硬物,“地下二层西区出口,别惊动医院里的人。”



沈砚已经站起来了,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道很轻的响。



“你现在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又静了一瞬。那种静不是空白,是她在判断自己能说到哪一步。过了两秒,她才低声说:“活着。”



这两个字说完,电话忽然像是被谁碰了一下,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接着就断了。



屏幕黑下去的时候,沈砚站在病房中央,整个人先是静了一秒。



真的只有一秒,很短,短到如果有人站在旁边,甚至会觉得他什么变化都没有。他没有骂人,也没有立刻把电话回拨过去,只是握着手机,站在那里,呼吸都没乱。可就是那一秒过去之后,病房里的东西像忽然都变得碍眼了——椅子、药瓶、窗帘、病床旁边那盏一直亮着的灯。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母亲。那一眼很短,短得像是确认她还在,确认这一秒自己还没被另一头彻底拽走。然后他把门轻轻带上,快步往外去。



走廊里刚才那个年轻护士还在护士站,见他出来,抬头想问什么,结果只看见他从眼前掠过去,脚步又快又直,脸上的神情静得不像是去见人,倒像去收尸。她愣了一下,没敢多问,只是在后面喊了句:“先生,电梯刚下去——”



沈砚没理。



他直接推开安全门,顺着楼梯往下走。楼道里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白光从脚下追着往下跑。他走得很快,几乎是下冲,可步子又奇怪地稳,没有乱,没有踩空。只有转过平台时,手掌在扶手上重重按了一下,那一下才露出一点他现在到底有多用力。



地下停车场的风和楼上不一样。



楼上是冷,带点消毒水味,像什么东西被反复冲洗过,干净得不太像人待的地方。楼下是闷,是压住的味道,灰、汽油、潮气、机油,还有说不清的陈旧气息,全糊在一起,像旧布长年没晒过,湿在水泥底下。人一走进去,鼻子先不适应,喉咙会下意识紧一下。



地下二层更安静。



车不多,灯也不算亮,一排一排的灯像隔着一层雾,亮得不干脆。中间总会断开一两盏,留下几块不太规则的暗区。西区出口那边更偏,靠近后勤通道,平时很少有人走。偶尔有车从一层绕下来,也只是短暂停一下,又走。



这种地方,适合动手,也适合收尾。



沈砚下到这一层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一点。不是刻意,是身体先于意识做了反应。他对这种地方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甚至在某一瞬,他觉得空气里这股混杂的味道,有点像很久以前某个地方——他想不起来是哪,只是一闪而过。



他没停,转过一排柱子的时候,他看见地上有血。不多,几滴,一串,断断续续地拖过去,像有人边走边压不住。颜色在这种灯下有点发暗,接近黑。血迹的方向很清晰,指向那辆黑色轿车。



车停得有点歪,前轮压过停车线,方向盘没完全回正,像是急刹之后来不及调整。司机侧的门没关严,缝隙里透出一点暗。远处柱子边上倒着一个人,灰色夹克,侧着身,一条腿弯着,像刚坐下就睡过去。



可沈砚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不是睡。那种姿势不对。太松,也太死。



他快步走过去,鞋底踩过水泥地,发出很轻的摩擦声。周围还是安静,安静得连他的呼吸都显得有点多余。他拉开车门,门刚开到一半,血味就更重了一点。



顾临雪靠在驾驶位和副驾之间,身体半侧着,像是刚想往外撑,没撑起来。左肩到胸口那一片全是血,衣料被浸透之后发沉,贴在身上。她脸色很白,白得有点发青,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粘在一起。但眼睛是清的,不是清醒,是那种还在硬撑的清。



她看见他,第一反应不是松口气,是想坐直。她身体往前动了一点,肩膀刚一抬,整个人就停住了。像有根线在那一瞬绷断了,她自己也知道,再往上撑,可能就直接倒。



“不是叫你别……”她开口,声音哑,气有点短。



沈砚没接这句,他先低头看她的伤。那一眼很快,却看得很细。刀口的位置太准,贴着锁骨往下,如果再偏一点,就是心口。那不是乱砍,是专门冲着致命去的。她手腕和侧腰也有伤,只是被血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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