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顾临雪把头靠在座椅上,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她看着前面的路,忽然说:“你刚才,有一瞬间像他。”
“谁。”沈砚问。
“上一代。”她说。
沈砚没有接,他把视线移开,看向车窗外,夜色在玻璃上滑过去,一段一段的,像不连续的影子。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又停住,像是在记什么,又像是在压什么。
车开出去一段,顾临雪又说,“他们今天,会开始站队。”
“已经开始了。”沈砚说。
“你不怕站错?”她问。
沈砚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站错一次,他们会记一辈子。”他说,“比我说一百句都有用。”
车里又安静下来了,那种安静不是没有话,是话太多,挤在一块,不知道先说哪句。顾临雪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腿上,指尖有一点发白。她看了一眼沈砚,像是想确认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又没问。
车拐过一个路口,远处医院的灯已经能看见了。那种白得发冷的光,隔着距离看,反而有点不真实。沈砚看着那片光,忽然想起楼上那扇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还有顾临雪肩上的血,还有桌边那几个老头的眼神,全都混在一起,没有顺序。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点混乱压下去,车继续往前,可夜色却更显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