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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章:断灵谷传闻,决心走出青岚洲




徐三肩膀一抖,像被针扎了:“您……您知道?”



“听老辈提过。”赵老头抽了口烟杆,“长在极阴之地,吸地煞而生。百年发一叶,九叶为限。叶缘带银纹者,可镇心魔;若叶脉凝金线……”他顿了顿,“那就是成了精的东西,吞下去,抵得上十年苦修。”



徐三惨笑:“我们就是为了那株银盏草去的。九片叶子,片片金线。可没等靠近,守草的岩甲蟒就醒了。那畜生……那畜生一口咬穿了老陈的肚子。”



他走了,羊皮地图留在了柜台上。林小满抚过那些炭笔痕迹,指尖停在“银盏”两个字上。羊皮粗粝的触感混着徐三的血腥味,一起钻进鼻腔。



夜里打烊后,四人围着油灯坐了一宿。



“去。”石墩第一个开口,拳头砸在桌上,“三百两一颗的买卖,够咱们吃三年。”



黑风老鬼舔了舔匕首刃:“裂谷晶我有法子对付。早年跑江湖,见过北地人用热砂拔寒毒。烧滚的河沙裹上布,按在伤口上,能把钻进肉里的晶碴子逼出来。”



李虎闷声道:“我打头阵。淬体后期的皮肉,总能多扛几下。”



赵老头没说话,只吧嗒吧嗒抽着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得他皱纹纵横的脸忽明忽暗。直到东方发白,鸡叫头遍,他才在桌沿磕了磕烟灰。



“要去也行。”老人嘶哑开口,“备三样东西:赤阳砂五十斤、雄黄粉二十包、还有……”他抬眼看向林小满,“你的血。”



林小满一愣。



“银盏草喜阴嗜血。”赵老头说,“但它的金线是怎么来的?是吸了地煞又吐不出,憋出来的。你的血……”他顿了顿,“淬体时我用灵韵石探过,阳气比常人重三成。抹在箭头上射过去,那草会以为地煞攻心,本能护体,金线会在瞬间全部显形——那就是采药的时机。”



他起身从里屋抱出个木匣。推开盖子,里头是把黝黑的短弩,弩身刻着避瘴符文。



“三十步内,能钉穿岩甲蟒的鳞。”赵老头把弩塞进林小满怀里,“但要记住:金线显形只有三息。三息不摘,草就枯了。”



动身那日,天上压着铅灰色的云。徐三拄着拐送到镇口,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两个字:“保重。”



赤阳砂装在陶罐里,由石墩背着。雄黄粉分成四包,各人贴身揣着。林小满的包裹最轻,里头只有弩、箭,和一枚赵老头临行前塞来的护身符。



“贴着心口放。”老人说,“挡一次死劫。”



三百里路走了七天。越往西,人烟越稀,最后连樵夫踩出来的小径都断了。第八天晌午,他们站在了一道裂谷前。



那谷像是被巨斧劈出来的,两岸绝壁刀削般陡直。谷中雾气不是白的,是种浑浊的灰黄,粘稠得像煮过头了的米汤。站在崖边往下看,只能望见十来丈深,再往下便被雾气吞没。更奇的是,岩壁上嵌着星星点点的幽蓝晶体——裂谷晶。它们随着雾气的涌动时隐时现,像无数只窥伺的眼睛。



“下。”林小满系紧腰间绳索。



垂直降了约莫五十丈,双脚终于触到实地。谷底比想象的宽阔,乱石堆间散落着动物的骨骸,有些骨头表面结着霜。温度比崖顶低了至少十度,呵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



黑风老鬼抓起把砂土,摊在掌心细细地看:“砂里混着晶渣。”他用匕首尖拨了拨,几粒米粒大的幽蓝碎片露出来,“都小心脚下,踩爆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李虎僵住了。他左脚陷在石缝里,脚边三四粒裂谷晶正嘶嘶冒着白气——要炸。



“别动!”林小满低喝,解下腰间陶罐。赤阳砂滚烫,泼上去的瞬间,晶片爆开一团冰雾。砂土与冰碴子混在一起,发出滋啦声响,像热油泼进雪堆。



冰雾散尽,李虎的靴子表面结了层白霜,但脚没事。



四人不敢再并行,改成林小满打头,石墩断后,每一步都先探再踩。谷中死寂,只有脚步碾碎砂石的嚓嚓声,和远处雾里偶尔传来的、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呜咽的怪响。



两个时辰后,他们找到了第一处红叉标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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