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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发烫。是石头的温度在流失,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身体,修补着破损的经脉,也补充着枯竭的灵力。
【庚金之气吸收进度:17……检测到宿主经脉严重受损,优先修复中……精神力恢复至12……滋滋……建议尽快上岸,进入深度休眠……】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终于,陆衍先爬上了一块礁石,然后把林小满拽了上去。石墩和独眼冯合力把李虎、黑风老鬼也拖了上来。五个人瘫在礁石上,浑身湿透,喘得像破风箱。
林小满仰面躺着,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雾还没散,但淡了些,能隐约看见太阳的轮廓,像个惨白的圆盘挂在头顶。
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死里逃生,本该庆幸,可脑子里却空荡荡的,只剩那只握着红绳手链的手,和那句“妈妈在这儿”。
“小满哥……”石墩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没事吧?”
林小满偏过头,看见石墩那张憨厚的脸煞白煞白的,眼眶通红。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没死……”他哑着嗓子说。
陆衍坐在旁边,正撕下衣摆给自己包扎手臂上的伤口。闻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没死是没死,可你刚才那架势,跟不要命似的。”他顿了顿,“那块石头……到底怎么回事?”
林小满没回答,只抬手摸向胸口。衣襟下,那块铁脊石还在,可温度已经降下去了,摸起来跟普通石头没两样。只有他自己知道,石头里蕴藏的那股庚金之气,已经被他强行吸走了大半。
不,不是他吸的。是那股力量自己冲进来的,像是……在保护他。
“先不说这个。”他撑着礁石坐起来,环视四周。他们所在的这块礁石不小,像座孤岛伫立在海中,前后左右都是密布的暗礁,海浪拍上来,溅起一人多高的白沫。“这是哪儿?”
独眼冯正在拧衣服上的水,闻言抬头看了看天,又眯眼远眺:“黑风崖东边,老鸦渡往北三十里左右。这地界叫‘鬼牙礁’,暗礁多,船难进,但……”他吐了口唾沫,“安全。”
安全。林小满咀嚼着这两个字。是啊,铁甲鲸进不来,石家堡的人追不上来,连灵虚阁的爪子也伸不到这儿。可他们也出不去了——舢板毁了,货沉了,身上除了一把短刀几块干粮,什么都没剩。
他看向其他人。石墩背上那道被铁甲鲸擦过的伤口还在渗血,李虎左臂不自然地垂着,像是脱臼了。黑风老鬼最惨,胸口被幼鲸的牙齿划开一道口子,皮肉外翻,人到现在还没醒。
“得找路出去。”林小满说,“天黑之前,必须离开这儿。海上夜里冷,潮水一涨,这块礁石保不住。”
陆衍包扎好手臂,站起身朝礁石深处走去。“我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他回来了,手里拖着几块破木板——是舢板的残骸。还有一捆湿漉漉的缆绳,以及一个牛皮水袋,幸运的是水袋口扎得紧,里头还有小半袋淡水。
“木头能生火,绳子捆扎伤口。”陆衍把东西丢在地上,“水省着点喝,撑到明天早上应该够。”
林小满点点头,看向独眼冯:“冯老大,这附近有能靠岸的地方么?”
独眼冯沉默片刻,指了指东北方向:“那儿,大概五里外,有个小湾子。水浅,礁石少,早年有渔民在那儿歇脚,不知道现在还有人没有。”他顿了顿,“可咱们没船。”
“没船就游过去。”李虎咬牙道,“我这条胳膊还使得上劲。”
“游?”独眼冯冷笑,“五里海路,中间还有暗流。就咱们现在这德行,游不到一半就得喂鱼。”
众人沉默下来。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单调的哗哗声。风从海面刮过,带着咸涩的湿气,钻进衣服的破口,冻得人直打哆嗦。
就在这时,黑风老鬼一声,睁开了眼。他先是茫然地看着天,然后猛地坐起来,捂着胸口嘶嘶抽气。“我……我还活着?”
“活着。”林小满把水袋递给他,“喝点水。”
黑风老鬼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