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审视院子里那几株植物。犹豫了一下,他拔下那株最显眼的野菜和两株抽穗的野草,只留下那株从鼎边长出的奇异幼苗。拔下的植物入手沉甸甸,汁液饱满。他将它们拿进厨房,放在灶台上,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又看向院子里那被锈鼎“影响”过的一小片土地。泥土似乎也显得更黑、更润泽一些。他心念一动,拿起锄头,将这片大约一平米多的土地仔细翻整了一遍,把杂草碎石清理干净,做成了一个规整的小畦。
接下来一整天,叶青都处在一种亢奋与警惕交织的状态中。他强迫自己像正常归乡者一样,继续收拾屋子,清扫院落,但心思全在床底下那个箩筐里。下午,他步行到镇上,买了最简单的粮油米面,一些蔬菜种子(白菜、萝卜、小葱),以及几只半大的、看起来精神还算不错的土鸡苗,用竹笼装着拎了回来。他还特意绕到村口小卖部,买了包烟,散给坐在老榕树下的几位老人,勉强算是打了招呼,混个脸熟。
回到老宅,他把鸡苗暂时安顿在之前清理出来的、一个废弃的破鸡舍里,撒了点碎米。然后,他郑重地取出几粒白菜籽和萝卜籽,播撒在那个整理出来的小畦里,浇上普通的井水。他没敢立刻动用锈鼎,需要更多观察。
夜幕再次降临。
这一次,叶青没有丝毫睡意。他坐在堂屋门槛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院子角落那个小畦,以及旁边那株从鼎边长出的奇异幼苗。月光如水,静静洒落。
起初,毫无动静。
但到了下半夜,叶青困得眼皮开始打架时,他忽然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他看到了。
在清冷的月华下,那小畦的泥土表面,似乎弥漫起一层极其稀薄、几乎不可见的、淡淡的青色雾气。那雾气如有生命,缓缓流转,萦绕在刚刚播下种子的地方。而旁边那株奇异幼苗,叶片在月光下似乎更显青翠,微微舒展。
没有昨晚锈鼎直接发光那么明显的异象,但这种细微的变化,结合白天的惊人一幕,足以让叶青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那鼎虽然被移走了,但它放置过的地方,泥土似乎残留了某种“效力”!
他强忍着冲过去仔细查看的冲动,一直挨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晨光微熹中,叶青几步冲到小畦边。
湿润的泥土上,几点娇嫩的绿色,已经顶破种皮,探出了头!白菜和萝卜,发芽了!这速度,虽然比不上昨晚那野菜的疯狂,但也绝对远超正常播种发芽的时间!而且那嫩芽的颜色,绿得格外鲜亮,充满勃勃生机。旁边的奇异幼苗,一夜之间又长高了两三公分,姿态越发舒展。
叶青蹲在田埂边,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满院落。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柔嫩的芽尖,一种混杂着巨大喜悦、难以置信和隐约不安的复杂情绪,在胸中翻腾。
接下来的三天,叶青的生活陷入了一种规律而隐秘的忙碌。
他白天下地(整理院子更远的荒地),喂养那几只鸡苗(鸡苗长得飞快,精神头十足),去后山砍点柴火,修补屋顶的破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的、开始着手操持家业的归乡青年。村里的老人路过,偶尔会站在院门外跟他聊两句,夸他勤快,院子收拾得有点样子了,叶青也尽量自然地回应。
而到了夜晚,尤其是后半夜,就成了他观察和试验的时间。
他不敢再把锈鼎拿出来,但那个被“浸润”过的小畦,效果在持续。白菜和萝卜的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叶片肥厚,颜色深绿,完全没有普通菜苗的孱弱感。那株奇异幼苗更是长到了二十多公分高,散发出的清冽香气更明显了,靠近了闻,让人精神一振。
第四天清晨,叶青像往常一样,先去查看菜畦和那株奇异植物(他给它起了个临时名字叫“清心草”),然后去鸡舍喂鸡。
刚走近那个用旧木板和渔网勉强围起来的破鸡舍,他就愣住了。
鸡舍角落,干草堆上,赫然躺着两枚还带着温热的鸡蛋!小小的,壳上带着淡淡的浅褐色斑点。
那几只半大的鸡苗,才来了三天!按常理,至少还得再养上一两个月才能开始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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