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器。”
牛三被说得很没面子,忍不住顶撞:“那么多人靠读书背经典考上了科举,如何不能成大器?”
赵文杰直视牛三:“回到刚才的问题,你若当了官,该如何让百姓和蒙童理解‘为学者,必有初’这句话?”
牛三自然答不出来,憋得脸都红了。
一个虚弱的男子声音突然在赵文杰身后响起。
“没想到这里竟有大儒。”
众人闻声扭头,却是那个灰袍男子。
灰袍男子这会儿已经换上了牛大的短打衣裳,一条蓝色布带松松束着长发,扶着墙站在大哥房门边。
有人赞自己是“大儒”,赵文杰下意识想起身行礼。
脚刚落地要用力,熟悉的隐痛袭来,他忙收回了腿。
“我行动不便,就不起来给这位仁兄行礼了。”
“刚刚可是声音太大,打扰仁兄休息了?”
灰袍男子摆摆手:“没有。就是听兄台言之有物,忍不住听得入迷,接话了。”
“是我叨扰了……”
两边客气两句,灰袍男子让赵文杰继续,他只是旁听的。
赵文杰点点头,果然又开始给三兄弟开始上课。
这一忙活,就是两个时辰。
眼看着天色快要擦黑,赵文杰让三兄弟收工,各忙各的。
牛大去磨刀;牛二去缝衣服;牛三去做饭。
三兄弟各忙各的,有条不紊。
这份不用说话的默契,让灰袍男子挑眉,眼底掠过诧异。
他叫住了想抱走赵文杰的牛娇娘:“大嫂,你家这三个孩子教养得不错。”
兄弟齐心,没有隔阂。
牛娇娘闻言,瞬间骄傲:“那是,我这三个儿子,从来都是一条心的。”
“大嫂可想为孩子们谋一个出路?”
牛娇娘愣住:“啊?”
赵文杰听出了点什么,他到底多读了两年书,忍不住开口。
“仁兄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灰袍男子倒也真是直接:“我这两日就要离开,想带走两个大的,给他们一个前程。”
“二位可愿意?”
这话一说,牛娇娘和赵文杰双双愣住:什么意思?
夫妻俩不由认真打量灰袍男子。
男子看着像是三十来岁,又像是四十来岁,竟看不出具体年纪。
容貌不算特别,五官温润,但仔细看,却带着难以忽略的上位者气场。
如同刀藏在刀鞘中,杀气也会隐隐泄露。
赵文杰心头一跳,下意识往牛娇娘怀里靠了靠,嘴比脑子快:“这要问孩子们的意思。”
没有直接拒绝,可也没有答应。
灰袍男子像是没看懂赵文杰的缓兵之计,点头说好,又扶着墙回了牛大房间。
牛娇娘抱着赵文杰回了房,心中惴惴:“那人什么意思?”
赵文杰也疑惑,却不敢妄下断言:“你让两个大的进来,我和他们说两句话……”
牛大牛二很快被叫了进来,听完赵文杰的话,也都愣住。
两兄弟对视一眼:给个前程?
若说不动心,是假的。
但,这人可信吗?
他自己尚且肩膀中箭,自身难保。
若是自己两兄弟跟着他走了,会不会变成替死的鬼?挡箭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