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萧玄鸦在矿洞密殿中递给他这枚子符时那双冰冷而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暗金色竖瞳。
“记住,你没有失败的机会。”这是那位年轻统领的原话。
萧影睁开眼,将子符重新捏在掌心。那缕微弱的红光映在他灰蓝色的瞳仁里,像一簇即将燎原的火。他不急——凌辰藏得再深,也需要出现,也需要以某种方式接触宗门的阵基。而这座护山大阵即将崩溃,最稳定的那几条修复通道都指向后山方向,他只需要守在那里,在对方不得不展露真正实力时收网。萧家等了够久,不差这最后几天。
山风再次掠过,将林梢的枯叶卷得纷纷扬扬。天玄宗外围的夜色依旧静谧如常,巡逻弟子的脚步在山间小道上不紧不慢地响着,主峰方向残破阵光仍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垂死明灭,将山影拉得忽长忽短。无人察觉,一张致命的天罗地网已在黑暗中悄然铺开。而杂役院丁字房里,那个真正该紧张的人正静静地盘坐在通铺上,将《玄凌诀》在经脉中又转了一个周天,气息平稳如常,只是右手中指上那枚刚完成最后一道符文的匿息阵盘被他多摩挲了两圈。他在等人先出牌——等人先放出风声,等人先暴露位置,等人先把这张网收得再紧一点。因为等得越久,网收得越紧,对方就越接近他的预期,而他也越接近他真正的目标——这一次,藏在暗处的,不止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