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足够全城守军吃上好几个月了。
“所以,朕派御林军抄了他的家。”
赵乾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朕亲自下令,把安平王一家老小全砍了,脑袋就挂在菜市口。”
“这废墟底下埋着的,就是那些自私自利,发国难财的蛀虫!”
李师师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地看着赵乾。
屠戮宗室,杀自己的亲叔叔!
这在历朝历代,都是要被史书戳脊梁骨的暴行。
赵乾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那个太上皇,带着满朝文武,带着国库的精锐跑去了江南,把这满城的百姓扔给北蛮当口粮。”
“朝堂上的那些当官的,个个家里富得流油,却眼睁睁看着难民饿死在街头。”
“朕杀了安平王,朕抄了上百个当官的家底,把他们囤积的粮食和白银全拉出来充作军饷。”
“朕把那些贪生怕死的官员全赶去城墙上搬石头。”
赵乾一把抓住李师师的手腕,将她扯到自己面前。
“你给朕睁大眼睛看看!”
“朕若是真荒淫无度,朕大可以带着那些抄来的金银财宝,拍拍屁股去江南当个太平王爷。”
“朕何必留在这座死城里,连皇亲国戚都不放过,把全天下的权贵都得罪光了?”
“朕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
一连串的质问,犹如重锤般砸在李师师的心口。
她看着赵乾那双布满血丝、透着疯狂的眼睛,嘴唇微微发颤,半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她一直以为,赵乾在青楼强抢民女,和那些贪官污吏是一丘之貉。
可现在看来,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抄家灭族,屠戮宗室,这些听起来残暴不仁的举动,背后竟然是为了给守城将士凑军饷!
为了满城百姓的活路!
“走,这还没完。”
赵乾松开李师师的手腕,转身大步走向马车。
“朕今天非得让你把这京城看个通透,让你知道知道,朕这几天到底干了些什么!”
马车再次启动,直奔城西大营。
一路上,李师师坐在车厢里,低着头,双手死死绞着衣角,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剧烈摇晃。
很快,马车停在城西大营门外。
震天的喊杀声从营地里传了出来。
“杀!”
“杀!”
赵乾带着李师师走上营地外的高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校场。
校场上,密密麻麻站着几万名光着膀子的汉子。
这些人高矮胖瘦不一,有的甚至连拿刀的姿势都不标准。
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透着一股子悍不畏死的狠劲。
他们正跟着前方几个残疾老兵的口令,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最简单的劈砍动作。
“这些,全是昨天刚刚招募进来的新兵。”
赵乾指着底下那群挥汗如雨的汉子。
“他们本来都是城里的铁匠、木匠、卖菜的摊贩,还有逃荒来的难民。”
“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因为朕在城门外,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给战死的广远城守将陈万里,还有江南太守林正渊下跪磕头。”
听到这话,李师师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皇上给臣子下跪?
这怎么可能!
赵乾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继续开口。
“朕告诉他们,大夏没亡。只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