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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归潮
最终什么也没问,只重重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好……好!”



船调头回航。



沧冥坐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湄洲岛。三年过去,岛上恢复了生机。妈祖庙的香火重新旺起来,虽然正殿的神像依旧沉默,但岛民们每日晨昏依旧会来上香,仿佛娘娘只是出了一趟远门,终会归来。



只有他知道,那道温柔的化身,是真的散了。



但他没有说。



有些真相,自己记住就好。就像有些路,得自己一个人走。



“公子,”陈三叔掌着舵,忽然开口,“您……和从前不一样了。”



沧冥回头:“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老渔夫挠挠头,“就是觉得……您看着海的样子,有点像……有点像娘娘从前看海的样子。”



沧冥怔了怔,转头望向无垠的碧波。



是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三年,他学会了一件事——



海可以很温柔,也可以很残酷。但无论是温柔还是残酷,它都在那里,不因谁的喜恶而改变。



他能做的,不是改变海,而是在海的温柔与残酷之间,找到自己的“度”。



不滥杀,不折磨。



但该散的,就让它干干净净地散。



船靠岸时,夕阳正沉入海平面。



沧冥跳下船,踩在熟悉的沙滩上。几个赶海归来的孩子看见他,欢叫着跑过来:“沧冥哥哥!今天捡到好大的海螺!”



他停下脚步,接过孩子递来的海螺,放在耳边听了听,然后微笑:“里头有风声。”



“真的吗?我怎么听不见?”



“用心听。”



孩子们叽叽喳喳围着他,直到各家大人来唤,才依依不舍散去。



沧冥走向妈祖庙。庙后的院子里,那棵老榕树下,石桌上照例放着一碟桂花糕。



他在石桌前坐下,拿起一块,慢慢吃。



甜味在舌尖化开,和三年前一样,又好像更淡了些。



吃到第三块时,胸前的浪纹,忽然微烫。



不是预警,是某种……遥远的共鸣。



他放下糕点,起身走到院墙边,望向东北方向的深海。



视野尽头,海天相接处,隐约有暗紫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很淡,很快,像幻觉。



但沧冥知道不是。



是“墟”。



三年来第一次,它主动释放了一丝气息——不是挑衅,不是宣战,更像是一种……



确认。



确认蜃已散,确认他还活着,确认这场始于三年前的因果,还未了结。



沧冥摸向颈间的平安扣,玉的温润透过皮肤,渗进血脉。



“快了。”他对着深海方向,轻声说,“等我再强一些,能踏过归墟的暗流……我就去问你。”



“为什么见死不救。”



海风拂过,带来远洋湿润的气息,也带来一丝极淡的、深海淤泥的腥冷。



天彻底黑了。



同日,归墟深处。



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一双巨大的、暗紫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睛深处,倒映着海面上那个少年平静净化的身影,也倒映着三年前,那道在金光中温柔消散的化身。



一个古老、疲惫、却依旧威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蜃散了。”



“散得……很干净。”另一个更缥缈的声音回应,“他没有折磨,没有泄愤。只是……送它走了。”



“像她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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