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四章 烬羽
r />


林良没有回答。



澧欲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开口。



“不能说?”澧欲问。



“不能说。”林良道。



澧欲看着那块玉佩,又看了看黑暗中那张有些年岁的脸。五十岁上下,头发半白,面容清瘦。跪在那里的姿态,不像是寻常百姓。



“你方才说,”澧欲开口,“想问朕一句话。什么话?”



林良看着他。



“陛下,”他说,“您想坐稳这个皇位吗?”



澧欲没有说话。



林良也不催他,就那么跪着,等着。



过了很久,澧欲开口。



“朕想不想,重要吗?”



“重要。”林良道,“陛下想,草民就有法子帮陛下。陛下不想,草民这就走,从此再不出现在陛下面前。”



澧欲看着他。



“你有什么法子?”



林良没有直接回答。



“陛下,”他说,“摄政王权倾朝野,朝中大半是他的人。您想动他,得先知道他有哪些人,哪些事,哪些把柄。”



“这些消息,朝堂上听不到,奏章里看不到,得有人在暗处去查。”



“草民不才,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澧欲沉默了很久,他在思考。



窗外有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朕怎么信你?”他问。



林良指了指他手里的玉佩。



“这玉佩,陛下留着。”他说,“若草民有二心,陛下随时可以拿这个出来,告发草民。”



澧欲低头看着那块玉佩。他想起父皇。



想起那个总是很忙、很少来看他的人。想起他偶尔来的时候,会摸摸他的头,问他读了什么书。



他攥紧了那块玉佩。



“你有什么法子?”他又问了一遍。



林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了三个字。







三个月后,烬羽楼在城东开了张。



门脸不大,上下两层,楼下散座,楼上雅间。掌柜的是个叫吴为的年轻人,话不多,办事利落。卖的是寻常的茶,收的是寻常的价,看起来和这条街上其他茶馆没什么两样。



没有人知道,二楼最里头那间雅间,从不对外。



没有人知道,会有一个年轻人从后门进来,上楼,待上一两个时辰,然后从后门离开。



更没有人知道,那个年轻人,是当今天子。



烬羽楼开张的第二个月,来了一个卖炭的老汉。他在楼下喝了一碗茶,付钱的时候多放了一枚铜板。吴为收下,点了点头。



三天后,户部一个姓刘的主事在城东置了一处宅子,花了三千两——他的俸禄,一年不过一百两。



第七个月,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在楼下歇脚,筐里多了几封信。半个月后,兵部右侍郎被掺了一本,说他私通西厥。



折子递上去就没了下文,但澧欲记下了。



第一年年底,烬羽楼的账上多了二十几笔“茶钱”,加起来不过几十两,可林良手里的册子,已经记了三十多页。



谁和谁结亲,谁收了谁的钱,谁在城外买了地,谁家的远房侄子突然做了官——零零碎碎,一条一条。有用的,没有用的。偶尔会出现栾诚的名字,但混在其他名字里。







景和九年,冬。



澧欲十七岁。



那天他照例来烬羽楼,一进门,林良站在雅间里,脸色凝重。



“陛下,”林良说,“出事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