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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执念
曲清鸢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干裂起皮。她的眼睛闭着,眉头紧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听不清楚。她的手攥着被角,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清鸢!清鸢!”曲灵风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脸。没有反应。她的额头烫得像火炭,呼吸又急又浅,小胸脯一起一伏的。



“今天白天吓着了。”韩小莹站在旁边,声音有些发紧,“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刚才忽然就烧起来了。”



曲灵风把手指搭在曲清鸢的手腕上——他不会把脉,但他能感觉到女儿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在扑腾翅膀。



“大夫呢?这镇子上有没有大夫?”他的声音急促起来。



陆乘风已经转身往外走了。“我去问。”



他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镇子上没有大夫。最近的也在桐柏县城,来回要两天。”



“两天?”曲灵风的声音变了调,“她烧成这样,等得了两天?”



没有人回答他。韩小莹站在旁边,看着曲清鸢烧红的小脸,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她学过一些急救知识,但那是现代的东西——物理降温、退烧药、输液,在这里一样都用不上。她只能不停地换湿毛巾敷在曲清鸢额头上,但毛巾刚放上去一会儿就热了,滚烫的。



曲清鸢又开始说胡话了。这一次比刚才清楚一些,断断续续的,但能听出几个字。



“爹……爹别打了……清鸢怕……清鸢乖……不闹……”



曲灵风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握着女儿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爹在。爹在这儿。”他的声音哑得像要碎了,“清鸢不怕。爹不打了。爹哪儿都不去。”



曲清鸢听不到。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眉头皱着,小脸上全是汗。她的嘴唇在动,又在说什么,声音太小了,听不清楚。



韩小莹换了毛巾,又换了一条。她蹲在床边,看着曲清鸢烧红的小脸,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无力感——她能打退淮阳帮,能挡住梅超风的鞭子,但她治不了发烧。她什么都做不了。



“让我来。”



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大,但很清楚。



韩小莹回头,愣住了。



潘常吉站在门口。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身上还是白天那件大红道袍,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下摆沾着泥,金步摇歪在一边,头发散了几缕下来。她的脸色很白,比白天更白,像一张没有写过字的纸。她的眼睛红红的,但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一夜没睡的那种红。



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药。药汤是褐色的,冒着热气,有一股苦涩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你……”韩小莹站起来,挡在床前,“你怎么在这里?”



潘常吉没有看她。她的目光越过韩小莹,落在床上的曲清鸢身上,落在她烧红的小脸上,落在她紧皱的眉头上,落在她攥着被角的小手上。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白天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气,也不是碧萝山庄里那种雍容华贵的冷漠。是一种韩小莹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



是心疼。是那种疼到骨头里、疼到说不出话来的心疼。



“安神镇惊的方子。”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白天受了惊吓,邪火入心,要先把心火降下来。”



她端着药碗走进来,从韩小莹身边经过的时候,步子顿了一下。



“韩姑娘,让一让。”



韩小莹看着她,犹豫了一瞬,侧身让开了。



潘常吉坐在床边,把药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她看着曲清鸢烧红的小脸,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她的手指缩了一下,然后又放上去了,这一次没有缩回来。



“烧成这样,”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们就这么干看着?”



“镇子上没有大夫。”曲灵风的声音很低。



潘常吉没有接这个话。她把曲清鸢从被子里轻轻抱起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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