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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大雪
路,想就近去讨点吃的。这时太阳斜斜地露出了一点光亮来。天哪,天是明晃晃的了,可雪的银白色被耀起更强烈的反光,照得人眼睛生痛,好像多看一眼便会雪盲。



我本来就饿得头晕眼花,只走了几步,就虚弱得两腿打颤,眼前又开始发黑,什么也看不清楚,好像就要摔跤似的。



我只好赶快退回房间里,一个人痛苦地想着,什么时候才有可能平静地生活呀?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叫我,奇怪,是饿昏了吧?怎么像是谭玲在叫?



我跑到阳台上一看,不远处有几个人,手里拄着拐杖,用毛巾或围巾包着头,眼睛也遮住的,就与万里长征爬雪山时的红军一样,膝盖上还裹着塑料纸,一步一步艰难困苦地;正在向我们小楼慢慢地迈过来呢。



我好像打了强心针,突然来了精神,赶快下楼,迎了出去。



果然是谭玲。她不是去了重庆吗?一年了,怎么选了这种时候回来?



玲一看见我,就三步两步地迈出雪地,虽然直打趔趄,还是沿着我们开的路跑过来,一把抱住我,放声大哭起来……



我抚摸着她的背,嘴里不断安慰她:“好了,好了,到家了。”



她拿出手帕擦眼睛,说再这么在雪地里折腾,人垮了不说,眼睛也要瞎了。



与她一起回到库前的两个老俵,一人帮她背着一只重重的旅行袋,这时将袋子放进诊所大厅里,就各自回家了。



我与玲不断地向他们道谢,这个艰难的七里行程,没有他们两个,玲是绝不可能走到库前的。



玲问我热开水有吗?



天哪,我这才想起,不知道怎么接待她了,说是家,除了我这衰弱饥饿的身体外,我已经一无所有……



“小汪,你要饿坏了吧?”就在我一筹莫展,十分为难时,石队长来了。他总是像个天兵天将,在我无路可走时来救我了。



再苦再难的两天里,我没有流过一滴泪,可听到石队长那父亲般的一声轻唤,我忍不住眼泪哗哗直流。



“莫哭,莫哭,”他憨厚地笑了,“是我们太忙,忘了给你都备好,也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场大雪呀!昨天我试过,想来给你送饭,没有成功。今天一定要来,不然你要饿出病来了。”



他一手拄着一个木杖,一手提着我的大火笼子,背上有一背篓的东西。他将火笼子给我,就提上一只谭玲的旅行袋说:“走,上楼去,饭还是热的。”



石队长的背篓,就像是古彩戏法,变出了一桌子的好东西:一大茶缸的饭菜,他用毛巾裹好,再用一块棉絮包得严严实实的;两条黄连饼,好几只番薯,还有一包他们都舍不得吃的卷子面。篓子的底层铺了木刨花,几块钢碳一条条放得很整齐。他拿出来并帮我堆放在屋子的一角,让我可以自己用炭炉来烧水或烧吃的,够用好几天呢。



“石队长,谢谢你……”



“哎,是我忙昏了头,让你受苦了。”



我又忍不住流泪了。



他说,“不要哭哦,我还会来,一天送一次饭来。”



“你太辛苦了,还是我过去……”



“不用,马上融雪了,路很难走的。”



他突然想起我的牵挂,我还没有问,他就告诉我说:“张家的翠儿回来了。她是上了沙窝,承业的父亲把她送回家了。”



“我正急得没有办法呢,怕她被封在山里,这么一场大雪……现在她回到家就安全了!”我一阵欣喜可又一阵担心:“那她家的二百元怎么办呢?”



“唉,你管不了,我也没有办法,这是山里孩子的命呀。”石队长摇摇头,就要我们赶快吃饭,他要回去了,说承业一个人在新房地基上除雪呢。



我与玲分了那一茶缸的饭,肚子饱了,又有火笼子烤火,很快从虚弱中恢复过来。



玲不断告诉我她的故事。我断断续续地听着,因为脑子里被小翠的命运给弄得七颠八倒,我有时插一句关于小翠的事,她也听不懂,反而劝我说;我们知青自身难保,还要管她们当地人的孩子什么事,不要自寻烦恼。



玲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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