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外面跑进来一个人,在黄队长耳朵边上低语了几句,看向还在祈祷的白诺。
黄队长听罢,扬起下巴,示意手下将白诺带走。
他身旁那位青袍还想出声阻拦,黄队长侧过脸去,低声呵斥:
“废物,她不记得这红党才是对的。”
“她只是一个修女,本就没有你们这样的记忆力和眼力。这家伙当时站在她正后方,她不可能看到的。”
“办事之前,先用用脑!继续审其他人。”
黄队长白了一眼自己脑子缺根筋的手下,挥手让他们去拉新人。
只是在白诺走后,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她离去的位置。
“说话天衣无缝,不卑不亢,有点意思。”
白诺则被一路拖到了医院大厅,看见了在大厅里焦急等待的玛丽修女以及其他人的家属。
“玛丽修女!他们在滥杀无辜,里面……”
白诺看见玛丽修女站在一众华夏人前,眼泪不自觉就掉了下来。
玛丽修女一把揽住白诺,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
“没事了,我的孩子,你安全了。”
“但……”
白诺努力转头,看向身后。
长长的幽深医院走廊仿佛天堑一般,这头是明媚的阳光、亲人;那一头则连接着暗无天日的囚牢。
她咬紧下唇,思索再三,从怀里掏出一块半旧怀表,大声跟玛丽修女控诉:
“他们还害我把怀表摔坏了,这是您送我的呢,不知道找钟表匠修,要多少钱~”
这没头没尾的抱怨,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将气撒在玩具上。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红党中的代号就是钟表匠。
她喊完之后也不敢乱看,只能望向玛丽修女扁嘴,一脸委屈。
而玛丽修女则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轻笑:
“你啊,能出来就很不错了,怀表到时候找人修就行了。”
有白诺没注意到地方,她们的斜后方,一位蓝布斜纹衫的老人家听到她的话后,目光在她身上多留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