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88章 冻疮与手术刀
理查德蹲在墙角的姿势一天比一天松了一点。



白诺没有急着找他搭话,只是每天路过的时候往他脚边放一份食物。



第一天是半碗粥加一块咸菜。



第二天是一碗粥加两片金华火腿。



第三天粥碗旁边多了一杯热水。



理查德全部吃完了,碗筷每次都洗干净码在原处,连筷子尖朝哪个方向都一模一样。



白诺看着那双洗净的碗筷,心里有了数。



这种在绝望里还维持秩序感的人,骨头没有断,只是冻僵了。



大年初三上午,白诺在帐篷区巡了一圈,发现有个犹太老头,左手腕肿得厉害,皮肤发青发紫,碰一下就龇牙。



她蹲下来看了看,可能是前两天人挤人的时候摔的,一直没处理,已经开始错位愈合了。



白诺转头看了一眼墙角。



理查德坐在那里,眼睛正盯着她的手。



她没有叫他,而是故意大声跟玛丽修女说话(用英文)。



“修女,这个老先生可能桡骨远端骨折,得重新正骨再固定,可我手边没有夹板。”



玛丽修女急忙跑过来查看。



“要不要送医院?”



“最近的医院是仁济,但现在这段时间医生又少,得排很久吧。而且他这个岁数经不起折腾。”



白诺余光看向墙边靠着的理查德。



他低着头,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白诺没有等他,站起来去翻教堂储藏室里的木条,准备自己削夹板。



她刚走到储藏室门口,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那不是桡骨远端。”



白诺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理查德的声音干涩,带着浓重的德语口音,但每一个英文单词都咬得很准。



“是尺骨茎突撕脱合并桡骨远端背侧移位,科雷斯骨折,不能直接正骨,要先牵引复位。”



白诺这才转过身。



理查德已经站了起来,瘦得像一根竹竿,但他站着的时候脊背是直的。



“你看出来了?”



“我在维也纳做过七年医生。”



理查德走过去蹲在老头面前,用手指极轻地沿着腕关节外侧摸了一遍,老头嘶了一声但没有躲。



“这里,还有这里,已经开始纤维愈合了,再拖两天就只能打断重来。”



白诺走到他旁边,把袖子里藏着的一卷石膏绷带递过去。



理查德看了看那卷绷带,又看了看白诺。



“你从哪里弄到的?”



“教堂以前有个义诊箱,翻出来的存货。”



白诺面不改色地撒谎,那卷绷带十分钟前刚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来。



理查德没有再问,接过绷带,又环顾了一圈。



“我需要一盆温水,两块硬木板,每块大约这么长。”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尺寸。



白诺转头冲帐篷区喊了一声。



“修女,烧盆温水过来,再找两块劈柴板子,手掌宽,前臂长。”



修女应了一声,跑去喊人。



理查德把老头的左臂搁在自己膝盖上,右手稳稳地扣住腕关节两侧,低声用德语跟老头说了几句话。



老头点了点头,咬紧了牙。



理查德的手指发力的瞬间干净利落,骨头复位的闷响被老头一声痛哼盖过去。



白诺递上木板和石膏绷带,理查德一层一层地缠上去,手法熟练到绷带边缘都压得一样宽。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3)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