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都是灰色的。”
马重山点了一下头,拉开门出去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卫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的手伸进内衬口袋,指尖碰到了那两张叠好的电报纸,又碰到了旁边一个更小的东西。
那是一颗黑檀木珠子。
他把珠子取出来,放在台灯下转了一圈,看着珠子赤道线上那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接缝。
这颗珠子三天前还在白诺手里。
卫霖把珠子放回口袋,关掉台灯,书房陷入黑暗。
窗外法租界的路灯亮了,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排整齐的长条。
他在黑暗里坐了大约五分钟,站起来走到衣帽架前取下外套披上,拉开书房的门。
走廊尽头,马重山正在打电话,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过来。
卫霖:“赵惠民约在九点,钱世杰约在十点半,地点你来定。”
马重山捂住话筒。
“长官去哪?”
卫霖已经走到楼梯口了,没有回头。
“去给一个旧识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