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舟已经端掉的那三处,剩下四个用虚线圈着。
她把草图摊在桌面上。
“这四个地方,是我根据目前掌握的碎片推测的高风险区域,准确率我不保证,你们去查的时候自己判断。”
陈柏舟盯着那四个虚线圈看了十秒,记住了每一个位置,然后把草图推回去。
“不留纸,我记在脑子里。”
白诺把草图收起来,假装放进抽屉,其实丢进自己的空间里。
只有这样才是安全的。
陈柏舟伸出手,和白诺握了一下,转身走向后门。
拉开门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过头来。
“白小姐,你那个跑船的朋友,替我谢谢她。”
白诺靠在修复台边上,手插在工作服的口袋里。
“好。”
陈柏舟走了出去。
白诺回到修复台前坐下来,把日志本翻到陈柏舟走后空出来的那一页。
她拿起铅笔,在页面最上方写下几个字。
全面战争。
台灯的光圈照着这一页日志,笔迹细小而工整,像是一张正在被缓缓展开的网。
修复室外面,后巷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传来法租界市政洒水车辘辘驶过的声音,碾着石板路上的积水,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