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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八章 暗施毒计,风波再起
秋意渐深,院中金桂盛放,细碎花瓣落满青石小径,微风拂过,整座胡府都浸在清甜温柔的花香里。



经历过太姥爷的训斥压制,后宅安静了许久。



太姥姥表面日日静坐佛堂,捻珠诵经,一副与世无争、安分守己的模样,晨昏定省从不多言,也不再随意刁难下人,处处收敛锋芒,刻意做出宽和隐忍的姿态。



府中众人渐渐放下戒心,守卫巡查日渐松懈,谁都以为,老人家已然放下成见,彻底接纳了胡凌朔留在府中的事实。



唯有张婆日日伴在太姥姥身侧,最清楚内里真相。



佛堂檀香袅袅,掩不住太姥姥心底翻涌的戾气。



每一日,只要听见偏院传来胡凌朔清脆的读书声、孩童软糯的笑语,看见下人来回奔波伺候那孩子,又见自家儿子胡德军、儿媳宋怀雨将全部温柔与偏爱都倾注在外姓少年身上,甚至连太姥爷,都渐渐对胡凌朔多了几分默许与赞许,太姥姥心中的怨毒,便一寸寸疯狂滋生。



她从来没有忘记,也绝不会妥协。



眼下的安分,不过是畏惧太姥爷的威严,被迫隐忍蛰伏。



连日蛰伏,束手束脚,眼睁睁看着胡凌朔安稳度日、日渐康健,稳稳占住偏院,享受本该不属于他的一切,张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侍奉太姥姥一辈子,最懂主母的执念与狠绝。



禁令只能管住一时,压不住一世的恨意。



只要行事足够隐秘,不留人证、不露马脚,做得天衣无缝,就算事后起疑,也抓不到半点实据,太姥爷纵然公正,也无从责罚。



思虑再三,张婆终究耐不住心思,决意铤而走险,暗中出手,再施诡计。



白日里依旧照常伺候,俯首帖耳,半点异样不露。待到午后下人各司其职、府中往来人流杂乱之时,她寻了个采买杂物的借口,悄悄溜出胡府。



城外街巷杂乱,鱼龙混杂,藏着不少贪利亡命的市井无赖。



张婆早有盘算,很快寻到一个常年游走街巷、胆子大、嘴巴严、只认银钱的泼皮。



巷口阴角,四下无人,她从袖中摸出沉甸甸的碎银,狠狠拍在对方掌心,面色阴沉,压低嗓音,字字带着歹意:



“我给你银子,你替我办一件小事,办妥,另有重赏。若是敢泄露半个字,我胡府有的是法子,让你在这座城再无立足之地。”



那泼皮攥着银子,眼露贪光,连忙哈腰点头:“奶奶只管吩咐,小的嘴最严,保证办得干净利落。”



张婆眼底寒光乍现,从包袱里取出一包灰褐色药粉,又摸出一枚磨损老旧的粗制下人本牌玉佩,递了过去,细细交代每一处细节:



“待到暮色落下,府中守卫换班松懈之时,你绕到胡府西侧偏院后墙。



这包药粉,尽数撒在墙外草丛、墙角树根之处,气味阴毒,最易招惹毒虫长蛇。



再将这枚玉佩,稳稳丢在墙根显眼处,务必让人一眼就能捡到。



做完立刻撤离,不可逗留、不可回头,更不能与府中下人有半句牵扯。”



她算计得极为周密。



先以引虫药粉制造祸端,让蛇虫围扰偏院,惊吓府中人,刻意制造不祥乱象;



再丢下府中下人才会佩戴的玉佩,刻意嫁祸内部下人,搅浑池水;



最后借由这场祸事,暗中散播流言,层层引导,将一切过错推到胡凌朔身上。



污蔑他命格阴煞、自带晦气,入住胡府之后招惹邪祟虫蛇,冲撞宅院风水;



指责他言行粗鄙、不懂安分,才引来了这些污秽祸患,搅得府中不得安宁。



循序渐进,一点点败坏胡凌朔的名声,勾起府中族老与众人的忌讳,慢慢积攒驱逐他的理由。



不动声色,借刀杀人,纵使胡德军夫妇有心护着,也难堵悠悠众口,难压宅内流言。



这般阴毒谋划,层层嵌套,狠戾至极。



泼皮一一记下,将药粉与玉佩仔细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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