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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蜃
草,避开了修士本能挥出的第一刀。



林川在那一瞬间看清了翎突进的轨迹,不是靠眼睛,是靠伪脉感知。翎周身包裹着一层极薄的幽蓝雾气——那是翎的本源灵液在燃烧。翎没有武器可用,翎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八百年茧壳里养出来的骨翼与黑指甲,硬接筑基九层修士的刀锋,指甲会碎。但翎没有停。



翎在赌。赌的不是能不能赢——翎知道自己赢不了——赌的是能不能拖够时间让林川带着俞霜从洞口撤进赤砂岩洞深处。郑褚用命挡了十息,翎也想用自己的命再挡十息。只是因为林川在封印台上叫过她的名字,给过她一只绣鞋,分过半瓶高粱烧。



林川在这一瞬间做了三件事。第一件,把俞霜连人带剑鞘往洞穴深处拖了两丈,她还在昏睡,被拖过石地时手里的空剑鞘刮在石头上发出一声尖锐的金石摩擦音。



第二件,从怀里内袋中取出那片幽蓝翎羽——翎放在他这里的那一片——握在左手手心。



第三件,右手握住腰间的归鞘剑鞘,将伪脉里所有灵压一次性全部灌进虎口那道剑形疤痕。



虎口炸开一道剧痛。不是皮肉撕裂的痛,是骨头被从内部撑开的痛。林川低头看见自己虎口上那道剑形疤痕真的在发光——不是幽蓝色,不是淡金色,而是一种极纯粹极锋利的银白色,像一柄剑劈开了皮肤从骨头里刺出来。银白光芒沿着手腕蔓延到握着剑鞘的右手五指,五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剑鞘上的银纹应声亮起,亮到极致时所有光芒忽然收敛成一个点,然后那个点炸开了一道人形虚影。



虚影没有五官,没有衣纹,没有实体——只是一道用纯粹剑意凝聚成的人形轮廓,银白色的,透明的,站在林川身前两步的位置。轮廓的身高比林川高出约莫半个头,右臂虚影微微抬起,做了一个握剑的起手式。它的手是空的,但林川此刻被剑意贯满的伪脉感知忽然涌进来一道极清晰的画面——那虚影手里握着的剑,剑身细长,剑锷是极简的云纹,剑尖微微下斜。归鞘。



归鞘剑的剑灵残影。剑已断,鞘还在,灵不肯散。



“归鞘,出。”



筑基九层修士的刀已经劈向翎的头颅。翎在半空中硬生生横移了三寸,刀锋擦着翎耳后那片翎羽的羽尖削过,削断了翎半指长的幽蓝羽梢——断口处溅出的不是血,是极细极密的幽蓝光液,在空中拉出一道极短的弧线。翎摔在荒草丛中滚了两圈,骨翼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划痕,停下时满嘴都是银白色草穗,左脸被草茬划破了三道极细的血口。



修士收刀转身,举刀朝翎的心口刺去。然后他看见了那道人形虚影。



银白色的轮廓在晨光里并不刺眼,甚至有些模糊——像一滴牛奶滴进清水里,边缘还在慢慢扩散。但虚影抬手的那个动作干净得不像是一道残存意念——右臂抬起、手腕内旋、剑尖由下往上斜挑,从起手到完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那不是林川控制的,林川根本不知道怎么用归鞘剑——是剑灵自己在动。



一道银白色的剑气从虚影手中空握的剑锋上激荡而出。没有破空声,没有灵压爆裂,只有极轻极细的一声摩擦响——是空气被切成两半之后重新合拢的声音。剑气飞行的轨迹不是直线,而是一道极平缓的弧线,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飘忽不定,但速度快到了筑基九层修士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动作。他条件反射地横刀挡在胸腹之间,窄刃直刀的刀身是用百炼寒铁锻造的,加了蜂巢特制的灵纹加固,硬度足以硬接同阶修士的全力一击。



银白剑气撞上刀身,没有碎裂,没有爆裂,没有金铁交鸣。只是贴着刀身滑过去,像一滴水沿着倾斜的玻璃面滑落。刀身上加刻的灵纹在剑气滑过的路径上无声碎裂,灵光熄灭,然后剑气一分为二——一半被刀身偏折飞向天际,在盆地边缘的石壁上切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细缝。另一半没有偏折,它穿过刀身与刀身之间的那道缝隙,穿过修士右肩的护甲与锁骨之间的空隙,从后肩飞出,撞进盆地中央那棵石树的树干。



石树的树干上多了一道深约寸许的刻痕。刻痕的断口平整光滑,像是用尺子量着雕出来的。



筑基九层修士低头看自己的右肩。护甲完好,皮肤完好,一滴血都没流。他又抬头看了看林川手中的剑鞘,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刚想嘲讽一句——右臂忽然齐肩断落,掉在地上。断口平滑如镜,过了整整一息才有血从断口里涌出来。不是剑气的物理伤害延迟了——那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直接将经脉连同骨骼一并切断的伤害,干净利落到连痛觉神经都没来得及反应。



修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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