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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7章 反杀观察员
苏晚的脸贴在砖石平台上,左颊压着一层冰凉的碎砖灰,灰粒硌进皮肤的毛孔里,隐隐发疼。



她的眼睛从蔡司镜的目镜后面移开了半寸,瞳孔却没有失焦。视线偏移的那个角度刚好让她的头部轮廓退出了三百米外那截枪口的正面射界——如果那后面真的有人在瞄准的话。



冷汗从发际线渗出来,沿着太阳穴往下淌,流进耳廓,痒得她想用手指去蹭。她没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浅的频率,胸腔的起伏幅度不超过半厘米,从外面看过去,她整个人就是钟楼顶上一堆碎砖烂瓦中间的一团灰扑扑的破布。



三十秒了。



那截从碎砖缝隙里探出来的九九式枪口,已经暴露了三十秒。



苏晚的心跳在第十五秒的时候降到了每分钟五十四下,到第三十秒反而更低了。不是放松,是一种被逼到极限之后大脑自动启动的保护机制,和她以前站上奥运选拔赛射击位的最后三秒钟一模一样。



“不对。”



声音从她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只有气流没有声带震动,连她自己的耳朵都几乎听不见。



三十秒。渡边雄一不会等三十秒。



她在脑子里飞速回放与渡边交手的每一次数据。大别山绝壁,从她暴露到他开枪——不到两秒。台儿庄阁楼,他射出那发擦过钢盔的子弹——目标暴露后一点五秒内完成射击。黄杨树村芦苇荡里那支飞来的削尖短箭——从她制造声响到短箭钉入身侧芦苇杆,间隔不超过三秒。



这个人的反应阈值在一到三秒之间。



他不会给任何目标超过五秒的存活窗口。



但那截枪口已经对着钟楼方向“瞄”了三十秒,纹丝未动,也没有开火。



只有一种解释。



枪口后面没有人。



苏晚的右手食指从枪机壳体上移开,指腹贴回了扳机护圈的外沿。她重新把脸凑向蔡司瞄准镜的目镜——这一次她没有把眼眶压上去,而是保持了一厘米的间距,只用右眼的余光去捕捉镜片里的画面。



四倍放大率下,碎砖堆的细节被拖到了眼前。那截涂满泥巴的金属管确实是九九式步枪的枪口,口径、消焰器的磨损纹路都对。但枪管后方被碎砖完全遮挡,看不到枪托,更看不到握枪的手。



苏晚在心里把这个画面和她见过的所有狙击阵位做了一次高速比对。



枪口方向固定,没有任何跟踪扫描的微调。



一支真正由射手持握的步枪,在等待目标出现的过程中,枪口会有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呼吸性摆动。幅度可能只有零点几毫米,但在蔡司四倍镜下会被放大成清晰可辨的震颤。



这截枪口没有震颤。



它是被架在碎砖上的。空的。没有人在后面。



苏晚的牙齿咬住了下唇内侧的软肉,咬得很深,铁锈味在舌尖上漫开。



两层诱饵。



药铺地基里的布团是第一层——引她注意。碎砖堆里对着钟楼的空枪是第二层——让她以为被反瞄准,不敢动弹,困死在钟楼上。



而渡边雄一本人,不在这两个位置中的任何一个。



“他在哪儿?”苏晚无声地问自己。



“反狙击战术预判”在她脑中输出的三维地形模型还没消退,十二个红点仍然悬浮在意识表层。苏晚把注意力从药铺方向移开,极其缓慢地转动蔡司镜,每移动一度就停五秒。镜片里的画面像一帧一帧的老胶片,从残墙到废墟到断裂的电线杆再到坍塌的民房。



扫到药铺东南方向约一百米的时候,她停了。



一条排水沟。



沟沿的杂草在蔡司镜里被放大成一簇簇分明的线条。晨风几乎没有——她能感觉到钟楼顶上的空气是静止的,碎砖灰落在她枪管上都不会被吹走。



但排水沟西沿有三根杂草出现了一次定向倾斜。幅度很小,如果没有四倍放大率根本看不出来。倾斜方向是从沟内往沟外——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面下缓慢移动,带动了沟沿泥土的微小位移。



苏晚的脊椎骨一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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