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配戴御赐之物。“她说得很慢,一字一字往外送,语气里没有忿怒,没有委屈,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若是戴了,才是奴婢的僭越,才是辱没了东西,辱没了太后娘娘的一片慈心。“
她抬起头,看向张嬷嬷,眼神不躲,对上去,清清楚楚,坦坦荡荡。
“嬷嬷回去替奴婢转告太后娘娘,“她说,“若太后娘娘心中有疑,不必借物试探,只管降旨赐罪便是,奴婢领罪,绝无半句怨言。“
说完,她重新低下头,额头贴回地砖,背脊挺直,一声不出。
碎了的簪身就搁在不远处,弯折着,旁边是两瓣脱落的花瓣,和那颗停在张嬷嬷鞋边的红宝石。日光照在上头,每一块碎片都反着光,静静的,无声的。
张嬷嬷低头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那个跪着的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说不清是什么,只是那层和蔼没了,撑不住了,掉在地上,和那支碎簪一起,也没有人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