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后堂。
魏三省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赵满仓已经出城。我让老马带他去黑水渡了。”
闻照微道:“我们也去。”
魏三省看着他苍白的脸。
“你的魂灯……”
闻照微打断他:“是我娘的魂灯。”
魏三省沉默。
闻照微弯腰拾起空白命契。
契纸上,那盏灯纹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把契纸贴在心口,低声道:
“所以更不能白烧。”
就在这时,灰契司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是太衡宗离开的方向。
是城主府。
片刻后,一个浑身是汗的城卫冲进院中。
“魏司契!闻抄吏!”
他脸色惨白,手里捧着一只断裂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黑水渡”。
“出事了!”
闻照微心口猛地一沉。
城卫喘着粗气道:
“赵满仓他们刚到黑水渡,渡口就塌了。”
“河底露出一口井。”
“井里……井里有人在敲门。”
院中一片死寂。
城卫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他说,他叫周怀安。”
“他还说……”
“别开井。”
“井下压着半座烬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