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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由:燃灯户扰乱天账重审,须断粮静候。】
【粮权:城主府代掌。】
代掌。
不是所有。
闻照微抓住了那两个字。
“代掌之物,可否灭主?”
沈直脸色微变。
“你说什么?”
闻照微声音扬起。
“城主府代掌城粮,不是拥有城粮。”
“若代掌之人以城粮逼缴粮之人认债,是不是越权?”
沈直脸色更难看。
他显然知道答案。
闻照微继续道:“灰契司旧规第四条。”
魏三省一愣。
旧规册里有第四条?
闻照微看了他一眼。
魏三省立刻反应过来,翻开旧规册。
第四条下面原本有半页烧痕,字迹不清。
可闻照微刚才在魂灯室翻过闻慈留下的批注。
那条规矩还在。
只是被火烧得只剩一半。
魏三省看着残字,声音发哑,却一字一字念出:
“凡城府代掌之物,若反害城民,城民可燃灯问管。”
沈直猛地后退一步。
“不可能!灰契司哪来的这条规矩?”
魏三省抬头:“太衡宗百年前给的。”
沈直哑住。
还是那个问题。
太衡宗和城主府从来没正眼看过灰契司规矩。
他们以为这里就是抄死人契的地方。
可闻慈当年把一条条能救命的缝,全部藏进了旧规里。
闻照微看向人群。
“谁的粮在仓里,谁就可以问。”
“问什么?”有人喊。
闻照微道:“问城主府,凭什么拿我们的粮,逼我们认不是我们的债。”
沉默一瞬后,孙有禾第一个举起灯。
“北田庄孙有禾,问粮!”
刘成举灯。
“南柴巷刘成,问粮!”
陈老七举灯大笑。
“旧码头陈老七,问粮!”
一盏盏灯举起。
“问粮!”
“问粮!”
“问粮!”
声音从灰契司前卷向长街。
沈直脸色惨白,封粮令在他手中剧烈颤抖。
天上的总契没有动。
动的是城主府方向的粮仓契。
一座青色粮影浮现在城东上空。
那是烬契城东仓。
粮影上,梁策的城主印原本压在最上方,此刻被一盏盏命灯照着,竟开始一点点浮起。
代掌之物,被主人问管。
城主印压不住了。
城主府内,梁策猛地站起。
“怎么回事?”
赵承岳脸色阴沉地看向城西。
“闻照微在问粮。”
梁策声音发抖:“问粮也能撬城印?”
赵承岳冷冷看他:“你以为城主印是什么?若城民都认你,你是城主。若城民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