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名儿,你这当爹的,到底想好了没有?”
灶间的火苗舔着锅底,米汤在陶罐里咕嘟作响。
何大清用木勺搅了搅,转头朝里屋说:“米汤这就得。
明儿我去寻只老母鸡,炖了给你下奶。”
里屋传来女人虚弱却带笑的声音:“名字我想好了,就叫雨水。”
“雨水?”
何大清在灶前顿了顿,“成,听着润。”
等脚步声往灶间去了,躺在床边的男孩凑近母亲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娘,放钱的地方在哪儿?”
女人侧过脸,额上还沁着虚汗:“问这个做什么?”
“大夫的诊钱还没给,我明天送去。”
“让你爹去。
你老实待着。”
“爹那嗓门,往人家门口一站,谁敢开门?这年月乱着呢。”
女人抬手想拍他,却没力气,只虚虚一点:“哪有这么说自己爹的!要不……让你爹领着你去?”
“不行。”
男孩摇头,头发蹭着粗布枕头窸窣响。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女人叹了口气,声音更轻了,“要多少?”
“十块大洋。”
女人沉默了片刻。
窗纸透进的昏光里,能看见她胸口微微起伏。”是该给这么多……是救了我和这丫头的命。”
她终于说,“明天等你爹出了门,我给你。
坐黄包车去,路上警醒些。”
“您可别说漏了,就说是给过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