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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端着脏水出去倒了,回来时对还守在屋里的易李氏说:“他婶子,你先回吧。
这儿有我照应着,放心。
今儿多亏你们了。
等过些日子,我闺女满月,一定摆上几桌,请你们好好喝一顿。”
“成,那我可就等着你这顿酒了。”
易李氏笑着应了。
她年纪还不大,不到三十,没孩子,也只当是缘分还没到。
送走了易李氏,何大清转身回屋,轻轻叹了口气,低语道:“也是个……不容易的。”
“大清,你嘀咕啥呢?”
“没啥,没啥!”
男人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几步走到炕沿边坐下,盯着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咧开嘴,无声地傻乐起来。
一儿一女,总算凑成了个“好”
字。
“光知道傻乐,”
何陈氏嗔怪地看他一眼,“你也没问问儿子,请大夫的钱,给人家了没有?”
“哦!对,对!”
何大清一拍脑门,转向被窝里只露出个脑袋的儿子,“柱子,那大夫……你是怎么请来的?”
“爹,您听我给您……慢慢说。”
少年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母亲轻轻的一下:“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说错了,说错了。”
何雨注缩了缩脖子,往母亲那边靠了靠,“爹,您听我说。”
“嗯,我听着呢,看你怎么说。”
何大清抱起胳膊,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
“不是‘说’,是实话。”
少年赶紧纠正,“前些日子,不是知道我娘快生了么,我就……我就偷偷去了一趟协和医院那边。”
见父亲的手又抬了起来,何雨注整个人往母亲身后躲:“你让孩子把话说完!动不动就抬手,打坏了怎么办?”
“你就惯着他吧!”
何大清瞪眼,“现在外头什么光景?他也敢一个人往外跑!”
“柱儿,”
何陈氏也转过头,语气严肃起来,“你爹说得在理。
往后可不能再这么乱跑了,听见没?”
“听见了,娘。”
“行了,接着说。”
“协和医院让……让那些人给封了,进不去。
我就跟附近的人打听,问里头哪个妇产科大夫最厉害。
人家都说,是位姓林的大夫。
后来,我就顺着问到了林大夫开的诊所在哪儿。”
“路上……没碰上什么事吧?”
何大清眉头拧成了疙瘩。
“没有,真没有。”
少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再有下次,腿给你打折!”
男人恶狠狠地威胁。
“娘……”
少年拖长了调子,寻求庇护。
“哇——哇——”
就在这时,炕上那个小小的襁褓里,突然爆发出嘹亮的啼哭。
“孩子怕是饿了。”
何大清起身,凑过去看了看,尿布是干的。
“唉,我这还没下奶呢。”
何陈氏有些着急,“大清,你去弄点稀米汤,先喂喂她。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