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腾腾。
他盯着菜,又抬眼看向灶台边站着的人,手指抬起来:“这……你弄的?”
“嗯,爹。”
何雨注挠了挠头,咧开嘴,露出惯常那种有点木讷的笑。
何大清凑近看了看,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像模像样的。”
他最终嘟囔了一句。
陈兰香的声音从灶台边飘过来:“这话说的,我儿子就不能会摆弄锅铲了?”
何大清忙不迭应道:“能,当然能!我就是没教过他,心里头纳闷。”
桌旁那小子又咧开嘴笑了,何大清瞧着那笑容,脊背莫名发凉——像极了林子里探头探脑的野狐狸。
他甩甩头,在炕沿坐下抄起筷子:“那我得仔细品品!”
土豆丝送进嘴里,响起一连串清脆的咀嚼声。
“咔嚓咔嚓——”
“够脆生!”
“咔嚓咔嚓——”
“行啊柱子,光用眼睛看就能学到这地步?”
“爹,您再试试那白菜。”
何大清夹起一筷送入口中,眼睛微微睁大:“脆、爽、还带丝甜味儿……这手艺快赶上丰泽园二灶师傅了。
真是自己琢磨的?”
“儿子比你强还不乐意?”
陈兰香眉梢一挑。
今日儿子立了功,这老何要是敢挑刺,她可不答应。
“哪敢哪敢!”
何大清干笑两声,抓起个窝窝头埋头啃起来。
“柱子快吃,甭搭理你爹。”
陈兰香转向儿子时脸上又堆起笑。
“好嘞娘,您也动筷子。”
“鸡汤我先前喝过了。”
“那您尝尝白菜,辣的别碰。”
何雨注拿过小碗拨了半碗清炒白菜,又搁上个二合面馒头。
“还是我儿子贴心。”
陈兰香接过碗,朝闷头吃饭的丈夫横了一眼。
何大清只得把脸埋得更低,扒饭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何雨注偷瞄着爹娘这番动静,心里那点笑意压不住地往上冒。
原来何大清后来跟着寡妇跑路的根子在这儿——分明是让自家媳妇给管怕了。
等着吧,等他把娘的身子骨养结实了,有这老父亲受的。
他想着想着嘴角就翘了起来,正巧被何大清瞥见。
老头子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崽子肯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得找机会治治他。
何雨注可没理会那道瞪视,自顾自扒完了饭。
何雨水那丫头喝了半碗熬出米油的小米汤,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何大清把剩下的汤煨在灶头,半夜孩子饿醒了还得喂。
晨光透进窗户时,何雨注先确认了签到所得。
【签到成功:鲫鱼五尾,猪蹄两对,黄豆五斤】
他对着虚空苦笑。
这系统是生怕那小丫头没奶喝吗?尽给些催奶的食材。
可这些东西眼下根本没法拿出来。
看来今天还得往外跑一趟。
刚洗漱完,何大清的吆喝就从外屋传来:“柱子,麻利点儿,吃早饭!”
“来了爹!”
早饭照例是玉米糊糊配窝头咸菜。
陈兰香吃的是窝头和昨晚剩的鸡汤——昨天让儿子喝他推说不馋,何大清虽觉奇怪,还是夸了句“柱子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