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你的!”
贾东旭脸一垮,“毛没长齐就想当人师父?也不怕折了你的年寿!”
“不拜师,白学手艺?”
何雨注掸了掸袖口,“想得倒挺美。”
“哼,小气劲儿!”
贾东旭别过脸。
“他不拜,我拜啊!柱子哥,你收我不?”
声音从垂花门后头钻出来,许大茂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贾东旭一听就炸了:“许大茂你皮痒了是吧?柱子你敢教他,往后甭想我再跟你一块儿玩!”
他觉着许大茂是存心跟他作对,哪儿都有这碍眼的家伙。
听见“揍”
字,许大茂脖子一缩,整个人又缩回门框后头,只留一绺头发晃在外面。”柱子哥别打我!昨儿下午咱俩还堆雪人来着,咱接着堆行不?我不学了,不拜师了,真的!”
“真不学了?”
“不学不学!你跟我玩就成,只要不动手,我给你糖吃!”
贾东旭插嘴:“我的糖呢?”
“没你的份!”
许大茂从门后伸出根手指头,“都是你怂恿柱子哥揍我,你最坏!”
“揍你的明明是他,你干嘛还给他糖?”
贾东旭指着何雨注。
“柱子哥是让你给骗了!坏的是你!略略略——”
许大茂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贾东旭急了,扯了扯何雨注的袖子:“柱子,听见没?他说你坏话呢!揍他!”
何雨注被这弯弯绕绕弄得一愣。
人家骂的是你,关我什么事?真当我听不明白?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随了你娘么?
许大茂早被打怕了,一听贾东旭煽风,转身就往院里跑,边跑边扯开嗓子嚎:“娘!贾东旭又挑唆柱子哥打我!娘!救命啊!”
这一嗓子又尖又利,穿过院子,钻进前后屋的窗户缝里。
许赵氏正在屋里归置东西,听见儿子叫唤,抄起门边的鸡毛掸子就冲了出来。
见许大茂好端端站着,她掸子一扬,直指贾东旭:“贾家的小子!又欺负我们家大茂?有爹生没娘教的玩意儿!”
“我没欺负他!”
贾东旭梗着脖子喊。
“没欺负他瞎叫唤什么?小兔崽子还嘴硬!”
“哐当——”
贾家的门被猛地撞开,贾张氏那圆墩墩的身子从里头滚了出来,像截粗木桩子砸在地上。
“赵翠凤!你骂谁呢?你儿子才是有爹生没娘养的货!”
“骂的就是你!怎么着?养个儿子专会欺负小的,往后当心断子绝孙!”
何雨注愣住片刻,嘴角动了动:“这话该反着说吧。
那户人家可是有孙辈的,还是个挺出息的男孩。
倒是您家里,眼下是真没见着续香火的。
许家那小子年纪还小,往后日子长着呢,未必不能有后。”
这话像根针似的,直直扎进贾张氏心窝最软的那块肉里。
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家这根独苗,日夜盼着儿子早日娶亲生子,好让孙儿接着孝敬她。
现在这话不是明咒她将来膝下空空么?哪能忍得下去。
贾张氏全身的肉都绷紧了,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吼声。
她那圆滚滚的身子带着一股冷风就朝许赵氏撞了过去。
旁边看着的何雨注眨了眨眼。
他头一回见识到,人扑起来竟能像山里的野猪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