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最好了。
瞧,我还带了东西来呢。”
男孩说着,从怀里摸出个物件,在少年眼前晃了晃。
那是把弹弓,木柄被磨得光滑,皮筋乌黑发亮。”我爹在厂里给我做的,可稀罕了。
柱子哥,你留我吃饭,我就把这宝贝借你玩一天。”
少年的视线落在弹弓上。
弓架是铁质的,皮筋瞧着是自行车内胎裁的,这年头弄到这些可不简单。
看来许家是真疼这小子。
这东西……倒是挺趁手。
不过他没立刻应声。
许大茂这小子,精得很,恐怕不单单是为了一口吃的。
这分明是变着法儿来套近乎,想往后跟着自己混。
再说了,这年月,谁家粮食宽裕到能随便留人吃饭?
他摇了摇头:“不成。
想在我这儿吃,你得先回家问过你娘,我也得问过我妈。”
“那柱子哥你等着,我这就去问!”
男孩一听,立刻把弹弓往少年上衣口袋里一塞,像是怕他反悔,转身就冲出了门。
少年看着那阵风似的背影,有点好笑。
真是说风就是雨。
现在灶上占着,菜也炒不了,他便在灶边的小凳上坐下,掏出那把弹弓端详。
指腹扣住皮兜,稍稍用力一拉——他轻轻“啧”
了一声。
这皮筋的劲道可真足。
他现在有点明白了,许大茂那小子,该不会是自个儿拉不开这弹弓,才拿它来做顺水人情吧?
另一边,许大茂一溜烟跑回自家,冲进里屋。
他娘赵翠凤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仔细查看自己的脸颊。
想起白天贾张氏那黑乎乎的指甲,她心里就一阵发毛,真怕给脸上留下什么印子。
听见动静,她一抬眼,看见儿子风风火火闯进来,立刻板起脸:“小兔崽子,刚才又野到哪儿去了?”
许大茂立刻换上笑脸,蹭到他娘身边,抱住胳膊晃了晃:“娘,我错了嘛,您别生气。
刚才我不是也帮您出气了么,贾东旭那模样,看着多解气。”
“少来这套。
说吧,又打什么鬼主意?”
赵翠凤一看儿子这黏糊劲儿,就知道准有事。
“我想去柱子哥家吃晌午饭,您就答应我吧。”
赵翠凤抬手就给了他脑门一下:“没出息的东西!你娘我短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跑去别人家讨饭吃?”
许大茂疼得吸了口气,但还是不肯放弃:“娘,柱子哥家今天做的饭特别香,我在外头都闻着了。”
“瞧你这馋样!”
“嘿嘿,柱子哥他爹不是有名的大厨么,他做饭肯定也好吃。”
男孩说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当我不知道?真就为了一口吃的?”
“柱子哥这两天不是愿意带我玩了么,我怕他过后又不搭理我了,总得表示表示嘛。
我连我爹给我弄的那把弹弓都送出去了。”
许大茂用脑袋一个劲地蹭着胳膊,像只讨食的小狗。
赵翠凤看着儿子这副巴结的模样,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那弹弓刚拿回来的时候,他可是睡觉都搂着的,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赵翠凤盯着儿子跑出院门的背影,摇了摇头。
何家那愣小子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让自家这个平日躲着走的混世魔王颠颠儿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