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里未熄尽的炭火映得他半边脸发红。
“烫它干啥?”
男人问。
“怕有脏东西。”
少年答得简短,手指试了试水温,从罐子里舀出些白色粉末。
粉末落进瓶底时扬起细微的尘,闻着有股淡淡的腥气。
他兑了热水,拧上盖子开始摇晃——手腕转动的节奏快而稳,液体在玻璃壁内撞出细密的泡沫。
何大清盯着那双手。
这不该是个半大孩子该有的架势。
他想起刚才屋里那些对话,女人红着脸讲旧事时,这小子适时岔开话头的模样。
太顺当了,顺当得让人心里发毛。
“易中海那边……”
少年忽然压低声音,眼皮没抬,依旧晃着手里渐渐匀开的乳白色液体,“会不会暗地里使绊子?”
男人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他敢?”
“防着总没错。”
何雨注停下动作,把瓶子举到灯下看了看,“这些东西让娘收在稳妥处。
喂妹妹的时候避着人,有外人在场就用米汤对付。”
“还用你教?”
何大清伸手拿过瓶子,指尖触到温热的玻璃壁,“上头印的全是洋文,寻常人哪弄得到?要是走漏风声,来的可就不是普通片警了。”
少年咧了咧嘴,灶火的光在他牙齿上闪了一下。”不是怕您疏忽嘛。”
“有你娘盯着呢。”
男人转身往屋里走,步子迈得重,木板地被踩得闷响,“她心细。”
奶瓶递到陈兰香手里时还温着。
女人接过,指尖在瓶身上摩挲两下,才凑到婴儿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