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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儿,你先去灶上忙活,我跟老太太说会儿话。”
陈兰香把儿子支开。
“好,娘,我去做饭。”
等脚步声远了,陈兰香才把奶粉的事简略说了,只道是何大清弄回来的。
老太太听罢,沉默片刻,说了句:“让大清仔细些,有功夫也怕枪子儿。”
“记下了,老太太。”
老太太又问:“我刚瞧见张如花在外头洗棉袄棉裤,天寒地冻的,她折腾什么?”
陈兰香没忍住,“噗嗤”
笑出了声,把事情原委讲了一遍。
老太太跟着笑了几声,随即脸色沉了下来:“这张如花是该狠狠敲打。
我好心把那么好的屋子租给他们,她倒好,带坏我院子里的风气。
当初要不是看老蔫实在厚道,说破天这房也轮不到他们住。”
“您看着办吧,那一家子,是得紧紧皮了。”
“嗯。”
午饭过后,老太太等何雨注和许大茂收拾完碗筷,开口道:“大孙子,扶奶奶去老贾家走走,消消食。”
何雨注一听就明白,笑着搀起老太太往外走。
许大茂立刻尾巴似的跟了上来,他向来是哪儿有热闹就往哪儿钻,这种事怎会少得了他。
拐杖砸在门板上的闷响惊动了院里。
何雨注跟在老太太身后半步,看着她枯瘦的手攥紧那根老梨木杖,一次比一次更重地叩击着贾家的门。
木纹在撞击下微微震颤。
门里传来趿拉鞋底的摩擦声,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嘟囔。”哪个短命的在外头撒野?门敲坏了你赔得起?”
话音未落,门闩哗啦一声被扯开。
贾张氏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把秃了毛的旧笤帚。
她没看清来人,只觉眼前黑影一晃,那根沉甸甸的拐杖已经挟着风声劈面而来。
她腿肚子一软,整个人向后跌坐,后臀结结实实撞在冰凉的地面上。
拐杖擦着她耳畔掠过,砸在门框上,震落一层积年的灰。
老太太收回手杖,杵在地上,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惋惜。
何雨注听见身后许大茂从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嗤笑,有什么硬物悄悄捅了捅他的腰眼。
他没回头,只将手背到身后,精准地攥住那只作乱的手腕,用力一捏。
笑声戛然而止。
贾张氏撑着地面爬起来,脸上堆起皱巴巴的笑,声音黏糊糊地发腻:“哎哟,是老祖宗您啊?您老怎么亲自过来了?这大冷天的……”
“怎么,我这把老骨头,还来不得你这尊佛的地界了?”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
“房钱……房钱前几日我家当家的不是给您送去了么?一分没少啊。”
贾张氏搓着手,眼珠子转得飞快。
“今儿不为那几块钱。”
老太太的声音像冻硬的石头,“我来问问,这屋子,你们家是不是住腻了,想挪窝了?”
贾张氏愣住了,张着嘴,半晌没合拢:“挪……挪窝?我们住得好好的,没想搬啊?”
“那就好办了。”
老太太嘴角扯了扯,那算不上是个笑容,“是我不想租了。
你们家,另寻高就吧。”
“这、这凭什么呀!”
贾张氏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钱我们按月给,从不拖欠,街坊四邻都能作证!您不能说不租就不租,这得讲道理!”
“道理?”
老太太向前踏了半步,鞋底碾过门槛外的尘土,“我这院子里出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