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跟我掰扯道理?搁早些年,这号人物,剁了手扔出去都是轻的。
我还站在这儿跟你费唾沫?”
贾张氏的脸白了又青,终于明白过来。
她脖子一梗,唾沫星子几乎喷出来:“哪个烂舌根的胡吣!不就几个鸡蛋吗?也值当满世界嚷嚷?也不怕嘴上生疮!”
“你做得,别人说不得?”
老太太懒得再看她,转向屋里黑黢黢的过道,“晚上让你家男人来我那儿一趟,剩下的房钱退给你们。
明天太阳落山前,收拾干净,走人。”
这句话像抽掉了贾张氏全身的骨头。
她又一次瘫坐下去,这回是故意的,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抓挠,干嚎起来:“老天爷啊!您不能这么狠心啊!我们一家子就指着这四面墙挡风避雨呢!您把我们赶出去,这数九寒天的,不是要我们冻死饿死在外头吗?您发发慈悲吧!”
嗓门扯得极高,却不见眼眶里有半分湿意。
“哟,这是要赖上我了?”
老太太嗤了一声,什么阵仗没见过,这点把戏,她眼皮都懒得掀。
“我不就拿了他何家几个蛋吗?”
贾张氏见哭求无用,索性豁出去了,手指猛地戳向何雨注的方向,“他家那傻小子一嗓子,害得我儿子裤子没了,我袄子也脏了!我赔他鸡蛋,他得赔我们棉裤棉袄!这账得算清楚!”
老太太这回真笑了,短促的一声,像冰碴子磕在瓦片上。”张如花,你真是能耐。
偷了我孙儿的东西,还能反咬一口,讹上衣裳了。
你以为这还是你们村头,由着你撒泼打滚?”
她手腕一抬,那根梨木杖又扬了起来,带着明显的劲风。
“啦!要出人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