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奔而来。
年轻人停在几步外,不再呼喊,只朝他用力挥动手臂,同时频频回望身后——显然有人在追赶。
赵丰年认出了那张脸,是前几日丢了黄包车的那个伙计。
他本能地探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厂区出入都要搜身,金属物件根本带不出来。
赵丰年转身就要离开,易中海却迎面堵了上来。
“赵工,真巧。
您这是要去哪儿?”
“巧?”
赵丰年脚步不停,“本来想买点东西,一摸口袋才发现没带钱。
现在回去取。”
“我带了呀。”
易中海紧跟不舍,“您要买什么?正好我也需要添置些物件。”
“满街都是铺子,还用得着我带路?”
“规矩我懂。”
易中海压低声音,“好处少不了您的。”
“什么规矩好处?”
赵丰年皱起眉,“我听不明白。
我要回家,你最好也别在外面逗留。”
“别呀,既然都出来了……”
拉扯间,远处突然炸开一声脆响。
易中海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赵工,我、我腿使不上劲了……您可不能扔下我!”
他死死攥住赵丰年的胳膊。
赵丰年在心里骂了句没用的东西,手上却将对方拽了起来。
他不能丢下这个人,哪怕这老小子是自作自受。
回头瞥去,那个年轻人已经掏出了武器开始还击。
赵丰年盯着那道身影看了两秒,牙关一咬,拖着易中海就往反方向跑。
易中海被他扯得跌跌撞撞。
枪声非但没有远去,反而越来越密集。
赵丰年再次回头时,看见年轻人已经倒在地上,但手里的武器仍在喷吐火光。
他抹了把眼角,继续拖着身后的人向前冲。
“再这么拖沓,我真不管你了!”
赵丰年喘着粗气喝道。
旧伤处传来阵阵隐痛,带着一个人奔跑实在吃力。
易中海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手却抓得更紧。
又跑过一段路,枪声骤然停歇。
“自己回去。”
“赵工!您不能……”
赵丰年看着对方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想活命就赶紧走。”
说完他便转身冲向另一条街道。
易中海试图追赶,可双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只能扶着墙往巷子深处挪。
没走多远,枪声再度响起。
恐惧突然注入了力量。
易中海拔腿狂奔,直到巷子尽头一堵高墙挡住去路。
他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折返已经不可能。
他抬头打量起面前三米多高的砖墙,咬紧牙关,踩着墙缝和凸起的砖块开始向上攀爬。
粗糙的墙面刮破了裤腿,布料撕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刚翻过墙头,还没站稳,就听见一个女人压低声音惊呼:“当家的!有人翻进来了!”
黑暗里冲出几道影子,擀面杖和柴火棍劈头盖脸砸下来。
易中海抱头蜷缩:“别打!我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