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你!”
“我只是躲枪……”
话没说完,一块散发着霉味的破布塞进了他嘴里。
紧接着是更密集的拳脚,不知谁一脚踹在他腿间,随后又是几下。
剧痛像炸开的冰锥,瞬间贯穿了整个身体。
他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模糊的呜咽。
一声变了调的嘶喊刺破寂静,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易中海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翻滚,意识像沉入深水般逐渐涣散。
最后传入耳中的是压低的嗓音:“不能留在这儿……听见枪声了么?八成是冲他来的。”
月光将巷子照得惨白时,他才重新恢复知觉。
身体躺在另一条窄巷深处,影子被月光拉扯得支离破碎。
每根骨头都像被拆散重组过,胯下黏湿冰冷。
他试图撑起身子,剧痛立刻如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控制不住地抽搐。
指甲缝里塞满了混合着血污的泥垢。
他拖着身体爬向巷口,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爬到主街时,街道空荡得令人心慌——没有车,没有人,连野狗的吠叫都听不见。
寂静像一层厚重的棉絮包裹着整条街。
舌尖传来腥甜。
他狠狠咬下去,疼痛让昏沉的意识撕开一道裂缝。
必须活下去。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继续挪动,沿着墙根的阴影,一点一点蹭向南锣鼓巷那座熟悉的院落。
院门在视线里摇晃着接近,指尖刚触到木门的纹路,黑暗便彻底吞没了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