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第38章
“先别慌。”
陈兰香转向丈夫,“大清,你去瞧瞧。”
练过拳脚的人多少懂些皮肉筋骨的事,何大清没推辞。”好。”
他嘴上应着,脚下却有些沉。
李桂花何尝不知道两家先前那点不快?不然也不会当众下跪。
陈兰香低声劝了几句,瞥见儿子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柱子,你凑什么热闹?”
何雨注蹭过来:“娘,我就是被吵醒了,看看怎么回事。”
“没你的事,回屋去。”
陈兰香怕孩子看见不该看的,语气硬了些。
“那我进屋看着妹妹。”
少年缩了回去。
“去吧。”
贾张氏瞧见何家小子被赶回屋,又瞅见自家儿子挤在人堆里,两步上前拧住贾东旭的耳朵就往家拽。”你出来干什么?这血糊淋剌的场面,沾了晦气怎么办?”
她嗓门亮,话又刺耳,周围几道目光顿时扎了过来。
这哪是教儿子,分明是咒旁人呢。
夜色浓,贾张氏看不见那些眼神,就算看见了,她大约也不在意。
何大清进了易家屋子。
油灯昏黄的光照在易中海身上,他只扫了几眼便连连摇头。
这人能喘气已是侥幸——骨头断了好几处,裂缝和皮开肉绽的地方更是不计其数,尤其两条胳膊。
何大清猜得出,那是护着头脸留下的痕迹。
至于裤裆那片暗沉的血渍,他没细看,只低声咕哝了一句:“这是结了多大的仇……”
再出门时,李桂花立刻扑上来:“何大哥,我家当家的……”
“我这半吊子本事治不了。”
何大清实话实说,“真得请大夫。”
“这附近有吗?”
陈兰香没立刻接话。
深更半夜出门,为个外人冒险,她做不出这样的事。
“前头圆恩寺胡同倒有个专治跌打的老先生。”
“何大哥,我求您了……”
李桂花又要跪,被陈兰香死死架住。
女人咬了咬下唇,看向丈夫:“既然不远……要不你去一趟?”
何大清还没应声,人群后面传来个声音:“我陪何大哥走一遭吧,两个人互相照应着。”
何大清回头,看见新搬来的赵丰年。
这人看着斯文,许富贵提过是什么工程师,从前还念过大学。
可何大清第一回见他就觉得不对劲——那是一种习武之人对危险的直觉,像针扎在皮肤上。
“成。”
何大清点了头,“那就走一趟。”
赵丰年方才抽空回了趟自己屋。
他是去取枪的。
这一趟,院里别人不去,他也得去。
易中海这伤,说是自找的,却也和他沾了点边。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在眼皮底下。
何大清与赵丰年离开后,院里只剩下男人们聚在易家。
李桂花回了自己屋子,却又折返——她担心易中海需要喝水,更怕他若真撑不过今晚,临走前还能瞧见她一眼。
她坐在床边,视线落在那片被血浸透的裤裆上,眼泪便止不住往下掉。
绝户的念头像冰锥扎进心里。
以往还能靠汤药赌一丝希望,如今连这点盼头也碎了。
约莫半个钟头后,院门又被推开。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