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处的守备比平日多了三四倍,摩托车和汽车堵在路中,重机枪架起好几挺。
他先在墙上凿洞——两个给炮管,一个留给机枪。
接着取出武器,校准射角,炮弹推进膛内。
机枪架稳三角支架,弹鼓卡入卡榫。
最后举起那杆长枪,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对准城门。
引导标记的红点正逐渐逼近、膨胀。
约莫十五分钟后,城门处的日本兵开始整队。
又过十分钟,士兵们突然立正敬礼。
几辆黑色轿车驶入城门。
他将准星移向红点对应的那辆车。
瞄准镜里出现一张长脸——颧骨略凸,下颌线条硬朗,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若指引无误,这便是目标。
车窗窗帘尚未拉严,显然刚才正回应城门处的敬礼。
就在轿车即将驶入火炮瞄准区域的瞬间,枪响了。
镜中绽开一团血雾,目标应声瘫倒。
他收枪转身,冲向炮位。
两门战防炮接连轰鸣。
被枪击的轿车猛地掀翻,火焰腾起。
他迅速收起火炮,扑到机枪后方,一口气打光整只弹鼓。
枪响时日本兵已做出反应:车队急停,士兵们围住中间几辆轿车。
随即有队伍朝枪声来源冲来,但他们没料到还有炮击,而且距离如此之近。
挡在外围的士兵被气浪撕成两截。
冲锋的队伍大多趴倒在地,只有零星几个仍在前进。
当他架起机枪时,已看见几组日本兵扛着短炮管在寻找发射位置。
幸好掷弹筒射程有限,否则榴弹早已落下。
即便如此,仍有击中围墙。
日本口径虽小,射程却足够。
重机枪与的噼啪打在砖石上,碎屑四溅。
他头顶不断掠过撕裂空气的尖啸。
第一个弹鼓他扫向摩托车队。
所有摩托兵倒地后,他换上新的弹鼓,重点关照那些掷弹兵。”突突突——突突突——”
机枪发出如同粗布撕裂的嘶吼。
这挺被称作“撕布机”
的武器,声响确实刺耳。
日本兵在弹雨中溃散。
打完四个弹鼓时,已有敌人突进到百米之内。
开始从墙缝钻入,威胁到他的位置。
他收起机枪向后撤退。
没跑出多远,身后传来的闷响。
整座城隍庙被炮火覆盖。
拐进一条暗巷,他闪身消失。
再次现身时已坐在一片寂静之中,胸膛剧烈起伏。
“够险的。”
这一趟至少放倒了一两百人,还解决了一个司令官。
灌下几口凉水,呼吸渐缓。
他无意识地想:要是能看见外面就好了。
意识从混沌中浮起时,第一个念头是时间。
父母该急疯了。
这念头只存在了一瞬,便被视野里涌入的景象掐断——他能看见外面了。
巷子被土黄色的人影填满。
砸门是钝重的闷响,枪声是短促的爆裂,喝骂与惨叫绞在一起,塞满了耳朵。
他移开视线,无声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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