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何大清闷头冲出院门,往石墩上一蹲就是大半日。
贾张氏扒着门缝瞧了好几回,只当何家等着接什么好处,终究没忍住探出半个身子:“何大清,等啥金贵东西呢?有富余的匀我家点儿?”
“滚边儿去!闲得你骨头痒是吧?管好自家崽子是正经,昨儿在外头让人捶得哭爹喊娘当谁不知道?”
何大清嗓门里冒着火星子。
“你存心找茬是不是?”
“怎么着?真当老子不敢揍婆娘?”
他拳头攥得咯咯响,这会儿确实想找个人抡上几拳泄火。
“呸!烧火棍子逞能的货!”
贾张氏吓得缩脖,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溜烟钻回屋去了。
轧钢厂下工的钟点过了,贾老蔫缩着肩膀路过时也试探着问了句,何大清闭着嘴不吭声,对方便没敢再言语。
院里其他人更不会凑这个热闹。
赵丰年今日也没见回来——何大清满心惦记儿子,压根没留意这些,若在平日,凭着几回酒桌交情总要搭句话的。
暮色渐浓时,何雨注从墙根狗洞悄没声钻了进来。
几乎同时,何大清也拖着步子迈进院门。
这情景恰被贾张氏从窗棂缝里瞧个真切,她在屋里拍着腿直乐,笑何大清白等一场,空着手回来,真是见不得别人好又巴望着看人倒霉。
晚饭后陈兰香带着小的去了后院,何大清一把将儿子拽进里屋。
他盯着何雨注沾灰的衣角:“别糊弄老子,要是单纯藏东西哪会耗到这个时辰?”
“爹,东西确实有门路。”
少年压低嗓子,“可咱家现钱能换多少?弄来了往哪儿塞?”
说话时他意识扫过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只含糊透出半句。
何大清眼睛倏地亮了:“柱子,你跟爹交个底——到底攀上哪路人物了?人家凭啥这么照应你?引荐给爹认识认识?”
何雨注心里咯噔一下。
自家老子这是盯上他的“渠道”
了。
哪有什么渠道?那些东西全是他独去东洋弄来的。
要是何大清想当二道贩子,万一露馅,全家都得卷铺盖逃命。
再说空间里那些码成堆的金银细软还没清点完,根本不缺钱花。
“爹,具体认识谁您就别打听了。
知道多了反倒拖累我。
咱自家囤些吃用不打紧,要是往外倒腾——”
他摇头,“绝对不成。”
“怎么不成?你爹我结交的场面人多着呢!”
何大清急吼吼地拍大腿。
“得了吧您。”
少年翻了个白眼,“所谓认识不就是给人掌过勺?在那些人物眼里,您永远就是个厨子。”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何大清照着他后脖颈给了一巴掌。
“我这是让您看清世道。
东西进了自家肚子神不知鬼不觉,您要是转手卖,被逮着了怎么办?您认识的那些人,哪个肯豁出去保您?”
“哼!”
“还不服气?前几回黑皮狗闯进院里,您不照样得赔着笑脸塞钱?”
“那些巡街的杂碎,你爹我是不稀得计较!”
“行,您怎么说都成。”
何雨注别过脸,“总之自家用可以,往外卖——没门。”
何大清暗忖:等东西进了门,还不是老子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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