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第43章
前院已经有人开始喝稀糊糊度日,贾家便是这样。
李桂花后来又找上门一次,想托何大清弄点东西给易中海补身子,被直接回绝了。
何大清哪敢应承?只要松一点口,立马就有人顺着竿子爬上来讨粮食。
“等我娘点头再说吧。”
何雨注没应下。
被母亲念叨了这些天,他听得脑仁发胀。
加上老太太时不时也插几句嘴,他是真不想招惹这两位。
何大清见儿子这般态度,只好先回去劝妻子。
结果自然是碰了钉子,还被陈兰香结结实实数落了一通。
如今陈兰香带着何雨水搬回了中院。
易中海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闹腾,但也没迈出过家门。
倒是李桂花终日愁眉不展,时常抹眼泪——易中海心里那团怨气全撒在了她身上。
他下不了地,可那张嘴比贾张氏还刻薄。
只是终究还要些脸面,骂声总是压得低低的。
赵丰年去看过他一次。
易中海没说话,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东西,让老赵这种见过风浪的人后背也窜起一股凉意。
“这是恨上我了。”
走出易家房门,老赵在心里摇了摇头。
从那以后,他再没踏进那屋。
不光他没去,前院的贾老蔫也没再去——易中海看他的眼神更怪,让他莫名觉得家里要出什么事。
进了五月,城里总算安静下来,城外也不打了。
易中海终于出了门,却没去上工。
他脸色白得吓人,眼窝深陷,走路时腿脚还不大利索,每天只在晚上到院子里慢慢走动,活动身子。
这就苦了何雨注——得等易中海溜达完回了屋,他才能被放回耳房歇着。
又过了十来天,易中海出门了。
先去轧钢厂复了工,相熟的人过来问候,他都淡淡应了,低头干自己的活。
幸好赵丰年那帮人和贾老蔫都不是多嘴的,厂里还没人知道他身上发生的事。
夜色渐深时,院门常被迟归者叩响。
守门人原本要骂,看清那张脸便噤了声,侧身放他进去,随即匆匆合上门闩。
都说他贪杯,其实只是寻些油水。
家里的饭菜太寡淡,填不饱身子。
六月里,男人伤势大致痊愈。
某个晚上,他忽然向妻子发问。
“那位从宫里出来的,住在什么地方?”
女人一怔:“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告诉我便是。”
“人家救过你……”
“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他的声音像结了冰,眼神让女人打了个寒颤。
“钱粮南巷……五号院。”
她声音发颤。
“院里还有别人么?”
“只、只见过他一个。”
男人不再说话。
黑暗里,他的念头比夜色更沉——要封住的不止一张嘴,是所有知晓那桩秘密的人。
次日下工,他没有回院,径直往钱粮胡同去。
他没进巷子,只在胡同口的小铺坐下,要了碗酒,目光始终锁着南巷入口。
巷子冷清,少有人迹。
他付了钱,绕了段路才拐进南巷。
一进去他便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