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何大清的背。”给你儿子,还心疼了?”
“不是心疼。”
何大清脸朝着墙,声音闷在枕头里,“那小子……压根没正经跟我学过几回。”
“我生的种,自己开窍不行?”
陈兰香语气里掺了点恼。
“行,你们娘俩都行。”
何大清扯了扯被子,背对着人不再出声。
夜色沉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注便留在院里,哪儿也没去。
屋里没有会响的匣子,送来的纸也不提外面的事,四方院落照旧过着它井底般的日子。
消息是顺着墙根爬进来的——仗打胜了,到处像滚水般沸起来。
何雨注听见风声,手脚就又利索了。
街上看不见那些穿黄皮的身影了,威胁像晒化的雪一样消失得干净。
他摸黑进出过几处银行的深处,只在那些铁柜里留下堆成山的废纸,印着陌生文字的票子,还有从田里收来、早已干枯发脆的秸秆。
东西塞得那么满,连门都差点合不上。
他又寻了几个专在暗处盯人的,从他们牙缝里撬出几个名字,几处住址。
接着便是清理、搬运,一套动作熟稔得像呼吸。
直到穿着另一种颜色衣裳的队伍开进城里,他才收住手脚,重新变回那个坐在门槛上发呆的青年。
何大清某天回来,嘴里提了一句,说城里好些地方在张罗着迎人。
桌边另外两人没接话,他也就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进城那日的动静很大,锣鼓声隔了几条巷子还能听见。
但这院子里没人探出头去。
那些热闹是别人的,与这四面灰墙无关。
只是后来,接手的人清点原先留下的产业时,脸色都不太好看。
银行、洋行,里头值钱的仿佛长了脚。
问起来,对方反倒先瞪圆了眼:“不是你们的人提前弄走的吗?”
“我们的人?什么时候?”
“进城前啊!”
查访的动作随即展开。
可该找谁呢?先前布下的那些眼线早已七零八落。
于是矛头又转向地头蛇们,搜刮的劲头比先前更狠,见过那阵仗的,恨不得插翅飞出城去——这些人连砖瓦梁木都不放过。
也有脚步声踏进过这处四合院。
许富贵搬出了娄老板的名号,又塞了些东西,才算把来人请出门槛。
否则,恐怕也得揭掉一层皮。
易中海这段时日安静了许多,多半是他认的那门干亲沾上了麻烦。
如今他下了工便径直回家,不再在外多停留。
又过了一阵,何雨注眼前浮起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字。
【讯息通告:委托达成,特定奖赏无法发放!另,接收电讯之两台器械予以保留,待宿主下次传递信息。】
何雨注盯着那几行字,半晌没动。
器械还留着……往后大概是用不上了。
麻烦的是,两边顶高的那份功劳,他都碰不着。
一边的拿了无非多年后多个谈资,另一边的,那可是紧要关头能换命的玩意。
其实,自从城外消息传开之后,何雨注就没怎么歇过。
没等他开口,何大清先找了过来。
父子俩在里屋说了会儿话。
之后,何大清便让陈兰香去老太太那儿探问,院里有没有那种能藏东西的暗处。
老太太的回答含糊却明白:“有是有,但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