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着地方呢。”
没点明在哪儿,也没说占着什么。
既然这样,自然腾不出来了。
陈兰香点点头,不再往下问。
老太太先开了口:“兰香,是有要紧物件得收着?”
“倒不算顶要紧,就是搁地窖不合适。
大清盘算着屯些粮食和用度。”
陈兰香照着一家人商量好的话回。
这阵子老太太常在自家吃饭,她心里有数。
“手头紧不紧?老太太我这些日子没少叨扰,也算我一份。”
“等真短了再同您张口。”
“成,缺了可一定言语,我箱底还压着些老本。”
“哎。”
“琢磨好地方了么?”
“您这儿不成。
我们那边想挖一处。”
陈兰香顿了顿才答。
“也行。
动土那几日,你就抱着雨水来我这儿住。
要是顺手,在我这屋也掏个小的——东西不能全堆一处。”
“还是您考虑得周全。”
何大清把东西两个跨院翻了个遍,寻来些圆木,趁夜挪回正房。
白日里是陈兰香带着何雨注一锹一锹地掘,入夜后换他自己接着干。
待到日本人投降的消息传来时,一个深两米、四米见方的暗室总算成了型。
挖出来的土,都被他们趁黑一把一把撒进了花园的泥地里。
接着便是老太太屋里动工。
那边规模小些,只掏了个两米见方的洞。
暗室落成后,何雨注问清了家底,出门转了一趟。
回来便对陈兰香说,钱还差着一百块大洋。
陈兰香咬着嘴唇思量半晌,转身去老太太那儿取回三条小金鱼。
老太太没多问——这是自家侄女,总不会坑她。
回来陈兰香就拉住儿子:“能不能见了货再给钱?”
可那些东西本就是何雨注自己的,哪有什么卖主。
他只得扯谎说对方不见钱不肯出货。
陈兰香盯着家里全部积蓄,手指攥得发白。
正僵着,老太太踱过来问了一句,当即拍了板:“拿。
大不了往后老太太我养你们一家子,大清不还能挣么?”
陈兰香这才把钱塞给儿子,反复叮嘱千万不能丢。
何雨注又装模作样出去晃了半天,回来说夜里送货。
何大清下工回来才晓得花了多少。
追问几次卖主是谁、人在哪儿都没结果,他瞪向儿子的眼神直冒寒气——那可都是他一勺一勺颠锅挣回来的,这小崽子竟一口气全折腾光了。
入夜后,一家三口看见东跨院墙角堆成小山似的物件,陈兰香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那些钱是全部家当,她实在没脸真让老太太养着。
全院熄灯后,约莫十点光景,三人一直忙到天快亮。
先是几口大缸和数只木箱。
何大清和陈兰香始终没想明白这些东西怎么进的东跨院——那堵墙根本没门。
接着是米面油盐、腌肉蛋品、铁皮罐头、奶粉、布匹、棉花、灯油……林林总总堆了满地。
最后不只何家暗室塞满了,连老太太那个小洞也塞得严实实。
许多零碎干脆摆进了老太太睡房。
老太太看过那些东西,目光在何雨注身上停了片刻,终究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