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何大清却乐得直搓手——这买卖太值了。
他清楚那些钱在市面上能换多少货,心里猜着:许是日本人投降,有些商人清仓逃难,让他们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这些东西,够用上好几年了。
这年月,吃的比银钱要紧,当然没银钱也寸步难行。
何大清的日子安稳下来,许富贵那边却憋着一股闷气。
他曾经给日军司令掌过勺,丰泽园的东家还算厚道,结清了所有工钱,但那份差事终究是丢了。
城里到处闹哄哄的。
老太太和陈兰香都劝他,凭他这身手艺,还怕找不到一口饭吃?等外头太平些,出去给人办宴席就是了。
何大清担心的不是饭碗。
他怕的是另一伙人找上门来。
闲了没几日,许富贵听说他没了着落,便来问他愿不愿意进轧钢厂。
厂子如今回到了娄老板手里,本就是人家的产业,先前被强占,现在算是物归原主。
何大清几乎没犹豫就点了头——他觉得,躲进工厂里总归安全些。
试菜那天,他露了一手,自然就留下了。
可厂里给的工钱,比起丰泽园还是差了一截。
干了段日子,何大清的心思又活泛起来。
食堂里不缺东西。
进货的来路他摸不清,但花点小钱,总能让人捎带些出来。
为了补上那点差额,他打起了自己儿子的主意。
他想在家里蒸包子,让何雨注拎出去卖。
这念头刚说出口,就被老太太和陈兰香一齐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