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
当然,那三人的枪和证件,早已被何雨注摸走。
何雨注趁乱闪进一间厕所,换了身相似的衣服,用冷水抹了把脸。
他仔细嗅了嗅袖口和衣领,确认没有残留的辛辣气味,才重新挤回自己的车厢。
行李架还在,那只旧皮箱安然搁在原处。
或许因为里面没什么值钱物件,连小偷都懒得光顾。
列车驶进津门站时,窗外月台上已守着一队警察,还有若干眼神锐利的便衣。
车刚停稳,门一开,那些人便涌了上来,径直冲向尾部车厢。
其他车厢的乘客也需接受检查才能下车。
何雨注从暗袋里取出证件和几块银元——出门在外,身上一分钱没有反而惹疑。
通行证和路条上,他父亲将他的年龄填成了十六岁。
幸好如此,否则还真难以解释。
盘问持续了约莫半小时。
警察登记了他要去的地址,终于挥手放行。
漏洞当然存在。
同车厢那些未曾提前下车的旅客,或许记得他曾与老赵交谈。
但他们并不知晓内情。
老赵和那名乘务员似乎已提前离开,那几个被废掉的家伙也不见了踪影。
何雨注没看见警察从车上押下任何人。
这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出站时,他的目光掠过路边一辆半掩着窗帘的轿车。
车窗后那张脸,那副眼镜——是老余。
看来那位王姨果真来了此地,与这人做了名义上的夫妻。
何雨注嘴角牵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转身汇入人流。
他必须去会芳楼了。
方才登记时写了去向,若找不到人,恐怕会查到他家里。
他叫了辆黄包车,报出“会芳楼”
三字。
车夫顿时眉开眼笑——这段路可不近,是桩好买卖。
到了会芳楼门口,付过车钱,何雨注拎起皮箱朝里走。
刚跨过门槛,就被一名跑堂的拦下。
“这位小爷,实在对不住。
今日会芳楼被贵客包了场。
您若要用饭,往前两条街有家庆丰楼,手艺也是极好的……”
何雨注听见这话,抬眼朝里望了望,眉峰便聚拢了。
里头分明坐着三三两两的散客,这分明是不让进的意思。
“不是来吃饭。”
他嗓子有些干,“找人。”
“找谁?”
那跑堂的听见“找人”
二字,眼皮一抬,目光将他从头到脚又刮了一遍。
“劳您驾,寻袁大厨。”
“这儿姓袁的师傅可不少。”
“袁泰鸿,袁师傅。”
名字刚出口,跑堂捏在手里的抹布便是一颤。
他视线飞快地从何雨注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衫子,滑向他手里那只边角磨得起毛的旧箱子,喉结动了动,声音立刻换了调门:“您找袁头灶?哎哟,您早言语一声啊!怠慢了,怠慢了!里边儿请,快里边儿请!”
他忙不迭地将人引到一张空桌旁,还沏了碗茶。
那副先前拦人的架势,转眼就换成了殷勤。
“您怎么称呼?我这就给您通报去!”
“姓何。
您就跟袁师傅提四九城的何大清,他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