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破空气扎过来:“往后缩的,全家都别想在塘沽混口饭吃!”
人影还在晃。
何雨注忽然动了——他侧身切入最近那个顶着乱发的身影,手掌带起的风刮过对方耳际。
锅盖头慌忙抬手,腕子却被反拧过去,整个人腾空翻了个跟头,重重砸向声音的源头。
撞击声闷闷的。
马刚瘫在地上,裤裆处颜色变深,手脚并用地往后蹭:“别、别过来……我爹是乡里管事的!”
“管事的?”
何雨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咔嚓。
腿骨断裂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我爹会让你活不成——”
“好大的威风。”
又是咔嚓。
这次是胳膊。
“爹啊——”
下巴脱臼的闷响截断了嚎叫。
“少爷!”
马五挣扎着要扑过来。
嘭!人影倒飞出去,摔在土路上扬起一片灰。
警笛声呜呜地由远及近。
何雨注抬脚踹在马刚后腰,那里传来骨头错位的声响。
这人往后怕是站不直了。
他转身走向靠在墙边的自行车,踢开支架,跨上车座。
车轮开始转动。
“截住他!截住!”
马五的喊声扯破了嗓子。
两条腿追不上滚动的铁圈。
况且那些站着的人都缩着脖子——谁也不想再挨一下子,那力道能把人打废。
车轮没滚出多远就停了。
路中间站着先前跑掉的那个小身影,胳膊张得开开的。
“爷,带上我。”
声音细细的,却扯得很响。
“回家去。”
何雨注没停车,脚还搭在踏板上,“我没空陪你闹。”
“不是闹!”
小女孩突然冲过来,一把抱住前轮,“我没家了。
爷把马少爷废了,他们准会找我算账……我会没命的。”
“松手。”
何雨注皱眉,“我要回城。
况且我也不是善茬,你没瞧见我刚干了什么?”
“正因为干了那个,你才是好人。”
小女孩手指攥紧车条,“马刚害过好些姑娘。”
“你爹娘呢?”
“没了。”
“住哪儿?”
“……海边石洞里。”
“那就回石洞去。
往后机灵点,马刚应当没法找你麻烦了。”
何雨注试图转动车把,“我带不了孩子。”
“马刚他爹更恶。”
小女孩声音发颤,“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我十岁了,不是小孩。
我会洗衣做饭扫地,可能干了。
爷带上我吧。”
何雨注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自己还是个半大少年,哪能再拖个小的。
警笛声又近了,像催命似的。
这时候丢下她,被逮着的下场明摆着。
他咬了咬后槽牙:“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