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还填不饱他那点胃口?”
袁泰鸿端起酒杯,没急着喝,只是叹了口气。”师弟啊,我算是明白什么叫眼界浅了。”
“这话怎么说?”
“就是眼界浅了。”
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一下。”没见过这样的苗子。
我这点压箱底的东西,连早年碰过的鲁菜、徽菜路子,都让他掏了个干净。
再这么下去,我这当师父的,可真要空了。”
李保国夹菜的手顿了顿。”那您还按着他,不让他出来?”
“年纪。”
袁泰鸿吐出两个字,又给自己满上。”他年纪摆在那儿。
你跟何大清还算熟络,总该清楚柱子到底多大吧?”
“瞧着身量,总该有十五六了?”
“嗤——”
袁泰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十三。
虚岁。”
“十三?”
李保国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这……这是吃什么长的个头?”
“你该问,他是吃什么长的这颗脑子!”
袁泰鸿又灌下一杯,李保国连忙跟着陪了一个。
酒液滚过喉咙,带着灼热的辣意。”以前何大清跟你提过?”
“哪儿能啊。
我来津门那会儿,柱子才多大点儿?”
“可不就是。
路还走不稳当呢。”
袁泰鸿扯了扯嘴角,又举起杯。”再来。”
两只白瓷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保国搁下杯子,指尖在桌沿敲了敲。”那师兄您到底怎么打算?总不能一直这么拘着。”
“原本想着,等他手艺能跟我并肩,或者干脆超过我了,再风风光光摆一桌出师酒。”
“那可有的等。
咱们这行,会做和做精了,中间隔着山呢。”
李保国语气里透出些微的失望。
“急什么?我话还没完。”
袁泰鸿瞥他一眼。”会芳楼的白案马师傅,还有红案的白师傅,你都知道吧?”
“知道。
他们怎么了?”
“这两位,也催我赶紧给柱子办呢。”
李保国一愣,随即失笑:“好嘛,合着惦记这徒弟的不止我一个?您应了?”
“那倒没有。”
袁泰鸿摇摇头,神色认真了些。”柱子跟你学川菜,我是不反对的。
他将来总要回四九城,那边菜未必有太多施展的余地。”
“正是这个理。”
“但关键不在菜系,在人。”
袁泰鸿目光定定看着师弟。”你这身本事,我认。
柱子跟着你,不算辱没。
换个人,我绝不肯松这个口。”
李保国闻言,立刻站起身,执壶斟酒。”师兄,我敬您。”
“这杯,我喝了。”
酒过几巡,话题便转到了出师宴的章程。
袁泰鸿交际不广,原本只打算请五六桌熟识的旧友。
李保国一听便摆手,说这既是徒弟露脸,也是师父的体面,坚持要再多请些行内人来。
袁泰鸿明白这是师弟在替他铺路,心里只有感激,哪会有半分介意。
两人直喝到夜色浓稠,方才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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