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闷闷的,一路响远了。
“我这就去问柱子哥!”
“去吧。”
何雨注正被李保国拉着认人,袁泰鸿在廊下等了一阵,直到那两人送走客人才走上前。
有些话,凑在一处说反倒省事。
“保国,柱子,有件事想同你们商量。”
“师兄(师父)您讲。”
袁泰鸿将白掌柜方才找他的事复述了一遍。
李保国听完摇头:“师兄,这怕是不成。
咱们这行靠的是手上功夫,川菜离不了大油大肉,您这身子骨哪扛得住?”
“半天也不行?”
“这得问柱子,看他能不能撑住两头跑。”
何雨注抬起沾着面粉的手背蹭了蹭额角:“师父,我在不在会芳楼,其实对那边生意影响不大。
照理我该出力,可您也知道,我不可能长久留在津门。
手艺学成了,总得回四九城。
再说,我要是上了头灶,岂不是跟您抢活儿?会芳楼就那些客,招牌菜单子若下到我这儿,我是接还是不接?”
袁泰鸿一时语塞。
问题的关节藏在后半句——会芳楼眼下并不缺厨子,白掌柜留人,无非是想拢住个苗子。
何况他自己才四十,家里还有几张嘴等着。
真把单子都挪给徒弟,进项少一截倒是其次,旁人会怎么看待何雨注?
李保国插话:“柱子说得在理。
除非他能自己创出几道新招牌菜——师兄别嫌我说话直,会芳楼的池子,终究浅了些。”
“行了,我懂。”
袁泰鸿摆摆手,“这事还得柱子亲自去一趟,话说软和点。”
“明白。
我就说精力顾不过来,年底可能就回北边了。”
“真要回去?”
李保国忽然扭头。
“说不准。
眼下时局飘摇,家里我不放心。”
“那更不该应了。
这才几个月?我还指望你把鸿宾楼的川菜学全呢。”
袁泰鸿叹了口气:“既然这样,柱子随我去见掌柜。
师弟你先等等。”
“成。”
师徒二人穿过喧闹的前堂,敲开了账房的门。
何雨注把推拒的理由揉碎了说,重点落在“精力有限”
与“需地方练手”
上。
袁泰鸿在一旁帮着递话,白掌柜虽惋惜,倒也没为难,只结清了工钱与灶份,嘱咐何雨注得空常来搭把手。
何雨注应下了。
出了会芳楼,三人站在街边。
李保国说要带何雨注去鸿宾楼认门,袁泰鸿便先转身往家走。
到了地方,李保国考了何雨注几道火候关窍,随后领他去见掌柜,定下三灶的位子。
这儿以川菜为主,何雨注原先拿手的鲁菜与菜一时用不上。
他并不在意——若真缺钱,今日也不会推了会芳楼的邀约。
李保国反倒宽慰他:“哪儿都一样,初来就上二灶难免招闲话。
等你川菜手艺扎实了,自然给你提。”
何雨注连声应下。
次便站在鸿宾楼后厨里,开始了川菜的修习。
没过几日,李保国摆了拜师宴。
来客比袁泰鸿那回多出